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寻洛一笑，提起旁边的包袱，抱拳：“祁小兄弟，江湖再见。”

“恨过。”祁云诚实。

没一会儿祁云端来一案，上一碗药，还有一盘吃。

祁云心知留也无用，于是也郑重还了一礼：“寻大哥保重！”

“名正言顺……”祁云重复了一下这话，低看着自己脚尖，手不由自主抚上自己，抬却又笑，“我如今一时半刻回不去呢，兴许会有那么一天吧。我一直记着寻大哥的话，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不会忘记从前的心境的。”

寻洛默然，而后看似不着题地：“你如今使弯刀，必定比从前要好。”

寻洛放下药碗，伸手拍拍祁云肩膀：“好生照顾自己，武功不要荒废了，你有悟又肯用功，假以时日必成大。”

寻洛，了那醒来时的卧室。

祁云回看他一，摇摇：“师父不必试探云儿。祁连派迟早是要回的，但不是现在。”

当时只能依附于上真派少掌门，如今上真派衰败了，竟如此快便与武林盟主搭上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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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祁云第二回从他中听到了，仍旧是带着激，重重了一回。

武学与人品都那般差，能到这步，换个立场看，也算是个人才。

“多谢。”寻洛，手朝放在几案上的承盘伸过去，顿了一顿，直接端起了药碗，一饮而尽。

立在门见那影行得远了，祁云还在发呆。后梅寄不知何时过来的，搭了一只手在他肩上：“怎么的？听了他的话想回祁连派了？”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在祁云面前说，只是旁敲侧击：“你没想过回去自己振兴门派么？毕竟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掌门。”

梅寄手一颤，原本以为他是觉得力量还不够，却未曾想自己才是他的首要顾虑，于是问：“你恨不恨师父用蛊控制了你？”

祁云“哎”了一声，似乎是想阻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至少，至少要等到师父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他自言自语似地补了一句。

刚开始时不时被要挟，蛊毒发作时的确非常恨，恨不得杀了他，又或者也恨不得杀了自己。

“那为何又不恨了？”梅寄认真看着他。

梅寄无言以对，只笑了一笑，摸了摸他的。

其实他也想不通庄九遥为何会趁着寻洛还在昏迷之时离开，见寻洛这样，心里暗想着：也不知庄大哥是要之事真的急，还是不忍心在清醒时告别。

夜已，倏忽而来的风里还有丝丝凉意，挂的灯笼摇摇摆摆。两个人已对站许久，祁云才问了一声：“寻大哥，屋吧？”

他将东西放在寻洛面前：“寻大哥，这是庄大哥代给我的，说这回真的是最后一碗药了，让你照着习惯，用了饭半香之后再喝。”

他还曾与那宋明为伍，死了吴三娘的夫君，也曾暗中偷袭过三娘。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寻洛亲瞧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