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宁儿正在说着什么，瞧上去十分快，边说边比划，一双素手在空中飞，最后挽起了手指，举起。

他转过去，两个人都抬望着他，庄宁儿放下手来，在等他说话。他笑了一笑：“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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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存在就像是双方，或是多方博弈时的标志，踩在天门边上，是艰难，退也不可能，只好与天门一直互相试探似的，立不稳脚跟。

不过都是因了内着天萝的血，生是因了她，死也是。

“被方钦找来了。”寻洛将庄九遥不在金陵时的事情略略说了说，自然，隐去了自己要重回天门而去杀人的事，也略过了吴三娘死于己手的事实。

“自然是不开心的。”庄九遥，却未说下去，只接起了前面包袱的话，“我给你翻找衣服时，在里找到个册。”

卫青城一直看着她笑。

寻洛看了看他，坦诚地：“是吴三娘临死前托付给我的，你应当听过她的名号吧？多年前江湖上的平宁三侠之一。” [page]

末了他：“那一日我在破庙见着她时，她被人追杀，急之中将这册托给了我，让我帮忙给蜀王。”

庄宁儿与卫青城两个，正并坐在廊下台阶之上。这院中草正盛，光又极好，在他们前照一条明暗分别的界线。

只是这朱雀堂主，当真是站在天萝那一边的么？

寻洛想说“不必”，却未曾已闭了。

庄九遥坐在塌边看了他许久，最后终于是起了，开门时用力提了提，没发声响。

“嗯，迟早要去一趟的。”寻洛抬看他。

上让他跟着方钦，虽未拿到什么实质的东西，但方钦这一回一无所获，也不知是不是算完成了任务。

这话他没说，更不会讲自己在等待天门的命令。

甫一跨来，正好见到副好景。

这般一琢磨起来他便有些发困，连带着看庄九遥时双都有些发。庄九遥见他疲了，放轻了声音：“困了便睡吧，我守着你。”

重回天门之后，他明显能受到，天门对他的观察似乎不同以往了，他觉得有些，虽不慌，却也是被吊着一纷思绪，不知如何去厘清事情。

想必是因了门主不想留他却有些忌惮，而朱雀堂主又在暗中护着他，门中内斗看上去暂时歇了，其实底下多得是暗汹涌。

庄九遥未动声：“听过，可她不是已隐匿江湖多年了么？”

他在庄九遥面前从不设防，说这段时低垂着，未曾去看庄九遥的表情，只听庄九遥沉默半天后：“所以你伤好之后要去京城么？”

只是这边还有些事未曾了结。

哪怕是人已不知下落的如今。

这场景实在是好，他不忍心开打断，转便要走，却听见庄宁儿叫了一声：“公？”

“嗯。”寻洛答，“这孩似乎来得不巧，扮作方七那些天，我细细观察着，觉得她并不开心。”

卫青城笑得极温和，庄宁儿快地：“我们听见啦，公你可安心了吧？”

光从青瓦之上照过来，在地上落清晰的影，像一只振翅飞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