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杆，仰叉腰冲着何初三吼，“我们大佬是一般人能认的吗？！给脸不要脸！快下来跟大佬拜堂！扑街仔！”

“扑街仔是你骂的？！”夏六一又一球杆扔过去，“！”

小捂着脑袋落荒而逃，一直跑到大街上才敢跟手下抱怨，“妈的，这小真金贵，只有大佬能骂。”

夏六一大骂一阵无果，指使着几个缩在角落的员工，“把那张桌给老撤了！妈的爬上爬下，老倒要看看他怎么下来！”

“大佬，”经理战战兢兢地提议说，“要不然用球杆戳下来？”

“戳个戳！对面大学读书的材生！摔坏用你脑袋赔吗？！赔得起吗？！”

经理脑袋一缩，顿时醒悟这是大佬在跟新收的仔打情骂俏，利落地带人搬了桌，光速遁了。还不忘让人在门贴个“今日休业”的牌——大佬包场！

何初三一看人都散了，顿时原型毕，一收畏畏缩缩学生仔的怂样，探个脑袋苦婆心地跟夏六一讲理，“六一哥，我真的不想黑社会。你看你们成天打打杀杀，多危险。赌档，窦，利贷，哪样不是毁人家一辈……”

“你妈的，”夏六一说，“少跟老装唐僧。读个大学了不起？想当总督察，啊？告诉你保安局长都不敢老的事！再说老让你去‘’‘鸭’了吗？！分几个桌球室给你，每个月十万八万红包，你辛辛苦苦读十几年书，毕业一个月赚多少？！三千？五千？”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们违法犯罪……”何初三还要念叨，夏六一气势凶猛地往最底下那纸箱上一踹！整个纸箱都摇晃起来。

何初三攀着纸箱边缘不吭声了，心里暗暗叹气，就不要期望跟黑社会讲理，看看这完全没法沟通！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望了望外面天，转回继续企图跟夏六一商量，“六一哥，图书馆快关门了，你让我先下去还书行不行？”

“还的书，”夏六一说，“你给老待在上面反省一个晚上！”

何初三小丈夫能屈能伸，立刻老实地，“六一哥，我知错了。”

“错哪儿？”

“不该学唐僧念叨你。”

“还有呢？”

“不该揭穿你违法犯罪……”

“你妈的！”夏六一往纸箱上又蹬了一脚！

“六一哥，”何初三攀着箱，苦了吧唧地摇摇晃晃，“我真知错了，放我下去吧，六一哥，错过还书日期得扣钱呢。”

“扣多少我补给你！”

“还有不良诚信记录，以后不让再借书了，还要取消奖学金，”何初三睁着睛说瞎话，期期艾艾地唤他，“六一哥，六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