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夏大佬终于全然放弃，闭目而睡。何初三听着背后怅然的呼噜声，轻轻牵起了嘴角。

“上床去睡。”

夏六一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琢磨起诸位长老刚才的言语态度，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小了凉气，“啊？华探长？青龙大佬跟他无冤无仇，他，他为什么啊？！”

“是啊，小六，”裘叔，“你现在到底在哪里？需不需要派弟兄支援你？”

他用新大哥大给小打了个电话，小照例在那边嘘寒问，溜须拍，夏六一不耐烦地止住他唠叨，“七怂恿许应杀青龙，是华探长幕后指使的。”

“吵醒你了？”

何初三咦了一声，“你睡哪儿？”

夏六一关了灯，在他后躺了下来，也是侧而睡——主要是怕压着伤。

趁他吃饭，何初三又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搞了台小二手电视机，自己架了天线。“六一哥你看电视，我回公司还有些事。”

说来去，这些老家伙们就是不放心他。

“是！”

“你说呢？”难老还能屈尊睡沙发？！

何初三简直不敢相信天上能这么掉馅饼，抱着外走卧室，短短几步之内，他就知夏大佬打了什么算盘。何影帝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爬上了床，钻最里面，侧而睡，作一副规规矩矩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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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时分，何初三披着漫天星辰回家，摸黑打开房门。客厅里的电视机还亮着，夏六一却是已经在卧室床上睡着了。

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他抬望着光鲜昏暗的日光灯，想起七临死前的话，还有长老们诸事扰的态度，心绪一阵烦躁。他觉得此时嘴里淡得无味，急需一香烟。

夏六一唔了一声，走去厕所撒，回来见何初三缩手缩脚地挤在沙发上，底带着黑圈——忙了一周，周末也没休息好——终究是有心。

这一晚是中秋夜，寻常人家亲友团聚、共赏皎月，而他居然毫不珍惜二人时光，还真就这么撇下夏大佬，丁留恋没有，夹起公文包就走了。

元叔苍老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小六，华探长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

夏六一也想不为什么，这更让他确定当年青龙之死还有蹊跷，他皱着眉沉一会儿，“再查，查华探长的人！”

“放心吧，元叔。”

结果这小老实了一整夜。无论他装睡，故意打呼噜，还是翻扯被，何初三岿然不动，睡得老实真诚，天塌不惊。

“这哪里的话，我只是关心你。你是大佬，你要了事，帮里的弟兄们怎么办，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怎么办？”

何初三轻手轻脚地关了电视机，换衣洗澡，然后攥着外要往沙发上缩，结果看见夏六一皱着眉一脸不地走来。

几个长老现在正在元叔家中开会，下扩音一齐听了电话。元叔未曾发言，倒是向来跟夏六一不合的葛老率先发难，“小六，现在和盛会那边说你假装谈判，蓄意杀了七与华探长，要各位江湖大佬主持公。七的拜把大哥——和义社的乔爷，现在找上门来要我们给个说法。你还惹上了差佬！后面到底应该怎么办，你心里有盘算没有？”

“不是，七杀了他。”夏六一平静。

“我在安全的地方。这事我自会理，你们不用心。”

扑街仔，不给你大佬买烟，下次老再往你这儿跑，就跟你姓！……不对，呸！没有下次！

夏六一被遗弃在屋内，琢磨了又琢磨，一会儿觉得自己昨晚睡太糊涂有了幻觉，一会儿觉得扑街仔演技良，居心叵测，假以时日必成大祸，不如即刻掐死了事。

代了一番事宜。他又致电给元叔。

其实何初三这张床还算宽敞，至少比蛟龙城寨那张破铁架要来得好。两个大男人只要不伸胳膊动，还是不容易磕着碰着，更何况中间还横了一团被。

着换个人下手，等以后得了空，让人把小荷叫到公司围观死猪换活人，吓唬不了何初三，吓唬她应该绰绰有余，不愁她不说实话。

不过他没将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长老们放在里，他行事虽然嚣张，却极有分寸，敢跟七叫板，就必然留了后招。

他此话一，葛老和裘叔都再无话可说，这时候段亲王开，“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就放心了。元哥，您还有话？”

夏六一在昏暗里注视着何初三光的脖颈，打起了十二分神，时刻准备着等这小经受不起同床共枕的诱惑、脚——然后在他图谋不轨的时候，一脚将他踹下床去，跺成烂泥！

夏六一话一冷，“葛老，听你这话，是觉得我靠不住？”

“那就好，这件事一定会惊动‘老掌柜’。你要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