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三摸摸她发，心里知这个年龄的孩是不能逆着劝的，只，“你说你不读书，学化妆有兴趣吗？”

“很好啊。”

年三十，何初三早早地起来帮着阿爸大扫除，扫祭坛新香，拜拜灶神爷。下午的时候，吴妈和她女儿也来了，两个老人家在厨房里忙活，把伤残人士和未成年少女都赶了去。何初三带着小妹妹在自己那间屋里剪窗，没剪几下，小姑娘就对这传统手工表达了的不屑。

“说。”

何初三笑，“推荐给你的，必须心思。我保证每年至少百分之三十三的利，要是顺利的话，后期利就更可观了。”

“怕什么，要死一起死。”

崔东东接过计划书，细细扫过一遍，，“看上去还行，费了很大心思吧？”

“我不是想打听什么，”何初三无奈，又将一笼豉凤爪推到她面前，“是有公事找你。”

“那样最好，就是辛苦你了，”何初三殷勤为她斟茶，“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东东。”

“嗨，你不就是摔断了嘛，没几天就好了。”小姑娘满不在乎地说。

“我听你妈说你找了个‘古惑仔’……”

……

“我没说不好，”何初三温和地说，“你把sam哥当外人？”

……

“知知，”崔东东不耐烦，“大佬要知我拿黑钱坑你，还不把我吊起来烧死？我搞个新公司，可以了吧？”

何初三仍是笑，看着她耳朵上镶嵌的一排耳钉，和角没卸净的妆痕迹，“你呢？你妈说你不读中了，要去工作，你准备赚多少？”

“这个投资的事情，能不能别告诉六一哥是我推荐的？反正他不知我在哪间公司上班，你就说你了个普通投资。你知的，他不喜我跟你们公司有来往，又得跟我闹别扭了。”

“那你还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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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哥，我听外街坊说你天天穿西装去中环上班，是大生意的，还有闲心搞这玩意。还有，都说你赚了很多钱，为什么还跟我们一样住这破房？”

“对了，东东，这笔资金……务必要是净的。”

崔东东又翻了翻计划书，思索，“行吧，我拿回去考虑考虑，这个礼拜答复你。”

“带我去车场飙车算不算？他比赛的时候我坐他后面，太刺激了！哈哈哈，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可拉风了！”

“是吧！还是sam哥你开明，不像我妈那个老古董！”

“是这样，东东，你有没有兴趣地产投资？我刚新公司，没什么客，这个季度的指标差了一些。我想请你用你们公司的名义在我这边开个白金账，这个是项目计划书。”

“有人白请喝茶，我嘛不来？”崔东东悠闲，随手叉了一个虾饺吃，动作倒是斯斯文文，再没有上次狼吞虎咽的德——看起来最近家里伙还不错。

“没兴趣！”

“化妆？”

“哦？”

“别听他们讲，”何初三笑，“我才工作一年，又不好，能赚多少？”

“她怎么什么都跟外人说！”小姑娘气得一下变了脸，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被何初三拉住。

工作时间里，何初三约了崔东东到迎喜酒楼吃茶。崔副堂主刚一落座，就将双臂叠成个“x”字，挡住脸，“别，你别问。大佬知你最近要问东问西，特意吩咐了，跟你多嘴的人杀无赦！”

“会带你去危险的地方吗？”

“为什么不读书了？”

“我明白，他天生就一副别扭样！谁看上他谁倒霉。可怜你了，小三。”

何初三笑笑，没在意，接着前面的话题，“我觉得找‘古惑仔’也没什么错，喜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何初三微皱起眉，“如果车翻了你了事他也不在乎吗？”

“你本来就是外人，”小姑娘赌气，不过还是坐回来了，愤愤不平地看着厨房方向，低声，“我才不把你爸当我爸呢。”

“我哪儿跟你比呀，我就找地方随便混混，服务生，当当卖酒妹，能有多少。”

“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