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东那边滞了一下，腾地火了，“你哪里是帮我？！你是在帮你六一哥！要是账面的漏被查了来，他只会被判得更久！”

“小三，你现在在哪儿？”

“不说那么多，你上到总公司附楼的地下室来，快。”

“真的对不起，东东，我得挂电话了。”

“廉署抓住这个把柄，要彻查公司账目，事发突然，公司这个季度的‘账面’本没有完。他们下午就会过来查封公司。小三，这个时候能帮上忙的只有你了。”

何初三和吴妈一齐守在手术室外，吴妈担忧伤心至极，不住抹泪，不停地向何初三歉“要是没有叫上你阿爸就好了，我对不起你们父俩”。何初三定心神，好言安，并且打电话给了几位相熟的街坊邻居，托他们寻找欣欣的下落，担心她一气之下作更大的错事来。

何初三看了一仍亮着红灯的急救室，“怎么了，东东？我现在有要事走不开。”

不理震怒中的崔东东有没有听清他说话，何初三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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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他才留意到大哥大里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崔东东的私人号码。他疑惑地回拨回去，崔东东那一片嘈杂，哗哗的全是杂的对话争吵声、脚步声。

这是何初三今天脑里第二次现嗡鸣声。 [page]

何初三赶往医院。何阿爸心脏病突发，肇事者除了他自己脆弱的心脑血之外，还有吴妈那不受教的女儿欣欣。吴妈发现欣欣最近神情恍惚，行踪不定，还偷拿家里的钱，便叫上何阿爸一起跟踪欣欣去向，结果发现欣欣正与古惑仔男友一起毒！何阿爸暴怒之下，持暴打已经得昏昏脑的欣欣男友，反被欣欣拦住大骂“老不死的谁让你来多闲事！”欣欣男友趁而逃，何阿爸与欣欣大吵一架，欣欣负气而去，前脚刚走，后脚何阿爸就气得倒在地。

远的吴妈向他投来关心的目光，却发现这个向来沉稳镇定的孩呆傻地站了一会儿，突然不堪重负一般蹲了下来，扔开手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阿三，不好了，你快回来！”吴妈在那边泣，“你爸他，他……呜呜呜……”

“三年前给几个探长请客吃饭送了几万块钱。原本大事，廉署不知从哪里搞到了监控录像和其中一个探长的供。”

“你少他妈跟老娘说这些话！”崔东东在那失控地咆哮起来，“六一平时是怎么对你的？！你知不知你被抓那次，他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救你！为了你低声下气去求乔二，要把几个最好的场拱手送人！哪怕无路可走了他都不会放弃你！你现在……”

“六一被廉署带走了。”

“我……”何初三迟疑了。他听了隐隐的焦急，那从未现在崔东东的气里过。

她急忙向他走去，抚着他的背手足无措地安，“

他哑了一瞬，才定心神，“因为什么？”

电话。

何初三竭力保持镇定和理智，“我现在到公司能帮上什么忙？”

何初三的声音反而愈发平静了，“对不起，东东，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不会帮你们账，而且你也知账面上的东西不是一时两刻就能妥的，匆忙账只会留下更多破绽。这么行不通。”

他手背青一条条暴起，像是要将自己一整张虚伪的面抠扯下。

何初三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扣了大哥大。屏息良久之后，他开，“对不起，东东，我不能帮你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