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转一看，却看见了何初三宁静的睡脸。

他松下一气来，微偏了在枕上蹭了蹭汗，然后挨上前去，动作轻柔地将何初三搂怀里。何初三睡得很沉，并没有被他吵醒。

就着这个姿势发了一会儿呆，他想起了何初三昨晚临睡前那些微妙的表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放开了何初三，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客厅去打开行李箱，伸手去一番摸索，摸到那件外还严严实实地压在箱最底层，摸到照片依旧在内袋的隔层中，于是又松下一气来。

他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就算何初三翻到照片，也看不里面的人是谁，猜不个前因后果来，他解释成他的几个泰国老友们的旧照片就行了。

他看了看客厅的挂钟，发现时间还很早，于是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重新将何初三搂怀里，脑袋往对方肩膀上一搁，放心地睡起了回笼觉。

……

夏六一一觉睡到中午，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发现窗帘还闭着，许是何初三怕光将他晒醒。他东倒西歪地下了床，拖拖拉拉地走到窗边，“刷”一下拉开了窗帘，晃的光线帘。他倚靠在玻璃边，眯着睛，眺望了一番窗外海天一线、飞鸟翱翔的景，然后惬意地转过来，穿上了何初三给他折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床的衣。

他走卧室，屋内一片整洁，外厅的桌上摆放着一份西式早餐。他径直走向浴室，准备先去洗漱一番，一边走一边唤，“阿三？”

没有应答。

池旁只剩下了一支牙刷，何初三的洗漱用品尽数消失，想必已经被收了行李箱。他不甚在意地挤了牙膏刷起了牙，一边刷一边去满屋晃。

“阿三？阿三？”

走遍了二楼都没有看到何初三，他站在台上朝下看去，私家泳池里也是空空，后院里租来的轿车不见了。

大的不安突然笼罩了他，他心一阵发寒，赶扔开牙刷，随地吐了满泡沫，就这么跑下了一楼，屋前屋后到转了一圈，压不见何初三的影。他着气狂奔回二楼，一把拽开了行李箱——只有他的衣和各特产，何初三的衣全都不见了。

他将箱里的东西胡揪扯来，扔得满地都是，扯最底下的外，往内袋中一摸——那张照片也不见了。

……

清晨时分，何初三收拾打好一切，结了别墅酒店的账目，驾车从芭提雅回到曼谷，还了租来的车，搭乘最近一班的飞机回到香港。

了机场，他先是打的士去了红磡的一家仓储公司，用密码打开了一个小型储柜，拿储存在其中的一只小型相机，对着那张从泰国带回的照片翻拍了几张之后又放了回去。然后又打的士前往铜锣湾的中央图书馆，办了一张卡，逾期报刊储存库，顺着年月往回翻找，最后从报架上捧下了一大摞用纸包裹装订成册的、1974年上半年的中文报纸《成报》。

他将报纸册摊开在桌面上，一页一页泛黄的纸页翻过，最后停在1974年3月8日那一天，在社会新闻一栏中找到一则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新闻——《惊天大案！恶匪洗劫银行杀一警逃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