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上次两人不而散的事，心绪十分复杂。谢家华不一会儿从厨房中走了来，一边卧室换衣服一边提声跟他，“我去上班，你去不去廉署？顺路送你。”

陆光明打断他，“我不去廉署。”

他在玄关找到了自己的鞋，发现已经被吐得不成样，于是毫不客气地拉开鞋柜拿了一双谢家华的拖鞋，就这样西装加拖鞋地走了。谢家华匆匆拿了钱包车钥匙追门去，正好见到他猛摁电梯的侧影——电梯门在谢家华赶到前果断关闭。

“快，我要门了。”谢家华往他碗沿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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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华知他醉懵了，并没在意。他换好了衣服，走了来，面和缓地跟陆光明，“上次的事，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或许当中有些误会，所以才那样跟你说，没有顾及你的心情，是我的错，对不起。你曾经说过唐嘉奇当年接近我是为了调查我手的案，我将当年和他来往时所有我经手的案都找来重新审查了，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之。那些卷宗现在都在我的办公室里，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过来亲自看一看，看你能不能找什么关联。”

谢家华没答他，站起来将他面前那份吃完的汤碗收走了，厨房去洗碗。陆光明追在后面，“我来洗吧，伤碰不得……是不是昨晚我的？”

陆光明狐疑地重新在餐桌前坐下，犹犹豫豫地拿起筷往嘴里。谢家华端起碗来喝汤，看也不看他。陆光明从未与他如此平和地相过，心里非常忐忑——上一次分别时，他还往谢家华脸上狠狠揍了一拳呢。谢家华本来就厌恶他，这次居然不想着报一拳之仇反而还煮面给他吃？

谢家华从这闭门羹里吃了陆光明的愤怒——这个多疑又、一边谎话连篇一边又从心底渴望被人信任接纳的别扭小，肯定又误会他刚才的话是对自己的质疑与反驳。

他站在卧室门外叹了气，等了几分钟，低看了看手表。他的上班时间真要过了，但也不能就这样将陆光明扔在这儿——只怕陆光明更要误以为他耍冷战，两人之间搞得更僵——只能贴在门上想听里面说完了没有。

“不是你，昨天抓犯人。”谢家华。并没有说昨晚在浴池里被陆光明折腾的那一场。“碰不到，你去坐。”

“……”

铃声很特别，是特殊设置过的。陆光明面一凛，赶将它拿了来，快步走卧室中接通，同时“砰！”一下关了卧室门。

谢家华习惯地皱起眉，回忆，“没可能，他从来没去过我家。”

陆光明突然一下拉开了门，他其实只接听了十几秒电话，之后从衣柜里翻几件谢家华的衣服给自己穿完了全。此时见谢家华居然贴门上偷听，神情一下更加愤怒冷漠起来。谢家华尴尬地想解释几句，但陆光明看也没看他，从他边侧挤了去，拿起公文包与手机，自顾自地要走。

谢家华吃了今天第二闭门羹，终于没忍住骂了声“！”，心里颇想把这个不能好好说话的臭小拎回来揍一顿！心情好的时候笑嘻嘻地死缠烂打，满嘴胡言语地耍坏心，心情差的时候眨就翻脸，满脑胡思想地耍小，这是个什么欠的破德？

难我真把他上了？技术太好，给他上舒服了？陆光明心里突然涌一个非常异想天开的念。

“怎么不理一下？” [page]

“咳咳咳咳咳咳……”

陆光明被他赶回了客厅，懵懵脑地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谢家华是为什么现在酒吧的，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他背回了家，然后好像亲在他脸上——我发懵了吗为什么要亲他？！

了昨晚一些零星的画面，不由得“吭哧”一声呛住了！

谢家华不喜跟这个状态下的他说话，自顾自地从自己碗里朝他碗里多夹了几筷面。“快吃。我一会儿要上班。”

谢家华追在后面，“你等一下，我送……”

陆光明神复杂地看着他，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犹豫了许久，他开，“嘉奇哥……他当年从你家找到过一张涉案照片，他拿回来给我看过。”

“……”陆光明半天没回话，他胡天黑地醉了一晚，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去跟许sir歉，下意识犹豫着。

陆光明一边埋猛吃，一边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一新伤，伤不，但却翻卷着微微红，是有些染发炎的迹象。

陆光明脸一变，一下闭上嘴别开去。谢家华意识到自己再次说错话，正想开补救，沙发上公文包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谢sir昨晚怎么在酒吧？你也去买醉？”

谢家华将剩下半瓶纯净往他那里推了一推，他忙不迭接过来了几，又起来冲厕所去呛咳呕吐了一番。好半天，才洗净脸，神复杂地来。谢家华此时再看他，他睛里那些天真懵懂就已经消失了，替代之的是隐藏在假惺惺笑容之下的狐疑与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