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他的何大宝贝儿居然单独与掌柜的待在里聊了大半个钟——这在他上是从未有过的事。而且掌柜的从来惜字如金，今天却又品画又下棋、像市井大妈一般问个不休。他心里警钟大响，只觉得这事要脱离他的掌控：他这何大宝贝儿要跟掌柜的谈的不是一般二般的“大生意”，恐怕是要将他这块垫脚石一脚蹬去、攀上枝成为老掌柜家的大宝贝儿的“大生意”。

他到这时才从何顾问的糖衣钞票与人计中醒过神来，背脊微凉地发现师爷的提醒并没有错：这何顾问肚里的算盘可不是小算盘，他所谓的“大生意”并不是帮老掌柜账、洗洗钱这么简单，怕是在筹划什么掀风浪的大事。

又或者，是他想多了？老掌柜只不过是对这位有为青年相见恨晚，留下来多问了几句？

这个侥幸心理并没有存续多久。几分钟之后，何初三终于从房间中走了来，说“掌柜的”请他单独去。乔爷忙不迭得门去，“老掌柜”对他的吩咐却是要他撤掉对何初三的监视与跟踪。

“啊？这……”乔爷十分犹豫。

“他现在替我事。”“老掌柜”看了他一，“怎么？”

“不不不，我明白，明白。”乔爷赶。同时心里大骂扑街，这小必定是从掌柜的这里接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活计，现在他俩倒是苍蝇叮屎一般黏到一块儿去了！

“老乔，你放心，他还是继续帮你事，额外的事你就不用心了。这人你介绍得很好，你有心，我不会亏待你。”

“明白，明白，谢谢掌柜的。”乔爷一连声地致谢，然后退了去。一门就看到了乖乖等在外的何初三，当着几名老掌柜保镖的面，他不好发作，对何初三了，然后拄着拐杖走在前。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步电梯间。老旧的电梯“轰卡轰卡”地往上走，乔爷这时候才抬起拐杖，往何初三重重了一下。

“你这小，心大大的！”

何初三捂着痛低笑起来，往他上一倒，顺势亲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大哥，不要这样讲嘛，帮掌柜的就是帮你。只要掌柜的好了，大哥也就好了，我当然也好了。我们啊，是‘三位一’。”

“三位一个！”乔爷又抡起拐杖往他那小上一敲，“尽会说好话。”

“不止是好话，”何初三贴着他耳朵，“多谢大哥帮忙牵线，从今以后大哥要我事，我分文佣金都不取。不仅不跟大哥提成，而且我帮掌柜的事，有我的好，我跟大哥八二开，两成赠给大哥。”

“真的？”

“大哥要是不满意，七三？”

“得了吧！”乔爷往他又拄了一下，“大哥知你懂事，不占你便宜，八二就八二！哈哈哈，真是大哥的乖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