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华心中已隐约猜了来者是谁，抓着枪快步靠近卧室，摸黑打开了墙上的灯——陆光明血淋淋地歪躺在他的床上，腰上盖着他的被，脚下的鞋都没有脱。大量不知是血是的沾染在床单与被上，伴随着刺鼻的血腥气与海的咸腥味，场面仿佛凶杀现场！

他将床垫翻了个面，铺上新床单，抱了一床新被扔在床上，打扫完了家里，又赶门去理了楼梯间的血迹——免得明天一早吓坏了邻居与保安。完这一切，他满大汗，黑着脸去厕所看陆光明。

“你看看你把我的床成了什么样！去厕所洗澡！”

可怜这位劳苦的级督察睡了才半个钟不到，又被手机吵醒，一大早辖区内又了新命案。他将退烧药与一杯留在床

他将枪抓在手里，摸钥匙，尽量悄无声息地转开了门锁，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持枪一脚踹开了大门！

陆光明堵着耳朵装死，被谢家华拽着手臂拖下床，推搡着扔了浴缸里。谢家华气得手都在发抖，回到卧室掀开床单一看——连下的床垫都被假血浸透了！

谢家华一时间连心都漏了几拍！赶冲上前去摸索他，陆光明浑冰冷，满面血污，发透，是濒临死亡的青白，上到都是血——简直数不清受了多少伤！

“陆光明！陆光明——！”谢家华连唤他几声都没有反应，摸到他鼻还有气息，赶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岂料刚一挪动，陆光明皱着眉嘟哝了一声，一挣从他怀里掉回了床上，卷着被翻了个，缩到床角去了。

谢家华浑的血都在发冷，“陆光明！”

这是他平时起床晨练的时间。

谢家华迅速将陆光明搓净，抱浴缸，发，被里，又给他量温，又给他喂退烧药。又折腾了好久，才终于自己也洗漱躺上了床，疲惫地看了一床的闹钟——已经早上六了。 [page]

“很累啊……不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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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的哗哗地满溢在地上，陆光明坐在里歪着脑袋睡得正香。

去他妈的晨练吧！谢家华伸手将闹钟调到两小时后。睡醒了起来掐死这个小王八！

谢家华瞪着睛跌坐在了床上。一颗心落回嗓里，他呆坐了一会儿，一掌拍到了陆光明的脸上！

“呼……”并且发了微微的鼾声。

……

门走廊的灯光映亮了客厅，枪的对面空无一人。谢家华端着枪谨慎地踏了房中，发现血迹一路蜿蜒上了他家沙发，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坐的人形，然后又一路蜿蜒了他的卧室。

“嗯……”陆光明迷迷糊糊地又嘟哝了一声。

一个受了重伤、血不止的人，更半夜绕开楼下保安，走楼梯上了楼，撬锁了他家，熟门熟路地坐上了沙发，然后又躺上了他的床……

“……”真想把他一摁死在浴缸里。

陆光明被他扇醒了，捂着脸颊睁开看了看他，嘟哝了一句“什么啊”，阖又要睡。谢家华使劲推搡他，“起来！！”

谢家华骑上床去，将他鲜血淋漓的衣服一剥，从他上接连掏了十几个血袋，有的破了，有的还没破。陆光明贴还穿了一件防弹衣，上面镶嵌了几颗空包弹的弹。谢家华飞快地将他从到脚剥得一二净，连内都一把扯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除了挨弹的地方有些淤青，还有几刮伤的小痕迹，其他事都没有！

谢家华拍了拍他的脸想让他醒醒，却摸到他之前冰冷的脸现在又有些发。他捧了几捧抹净陆光明脸上的血污与灰白妆彩，发现陆光明脸绯红，已经开始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