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小电视前观看了升旗仪式。自此之后，何初三每个月都会来狱中探访，时常还会给他写一些麻到酥骨的书信，每每看得夏六一壑难填，半夜偷偷缩在被窝里自我纾解。

欣欣有时也会跟阿哥一起来探望阿嫂。1999年，她嫁了一个老外，生了一个金发碧的小闺女。刚满一岁的小家伙被她舅舅举着，隔着新修的隔离探监室的玻璃，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舅爹，她喜得两眯眯，了她舅舅一。

日历不断翻篇，一页一页走到了21世纪。监狱新修了监房，不再是几十人的集宿舍。夏六一分到了一个单人间，自我纾解有了更加方便的空间，枕底下满了他先生的书信与照片。2002年，大疤刑满狱，骁骑堂在狱的人员只剩下了夏六一一个。不过他还有跛沙这位老伙计，两个昔日大佬每天角相争，你向我秀孙女，我向你秀恩，吵吵闹闹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2006年，监狱改革制度，设置了新的电脑室和技术室。囚犯可以利用闲暇时间学习技术、在线考取学历，以便狱后迅速适应社会、以正当手段为生。夏六一凑闹报了一个英文班，每天端着一本词典磕磕地背。跛沙这一年满了六十岁，发都白了，没有好好学习的兴趣，每天叼着烟沙哑着嗓在一旁唱小曲，扰夏老弟步。

这一年的六月一日，夏六一照例收到一张手绘的糕贺卡。他隔着玻璃朝何初三举起贺卡，对着话筒，“密斯特何，canyoudrawitgooder？去找个绘画老师吧，这么多年了一步都没有！”

“是canyoudrawitbetter，”何初三说，“我天天忙死了，没空学画画。”

“那你还有时间健？”夏六一看着他衬衫包裹下结实的手臂。

“那当然要健，等你来我都45了，不锻炼怎么行。你还欠我‘火车便当’呢。”

“等我来我都48了，你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别怕，基佬四十一枝。前段时间给你寄的面你用了没有？”

“太基佬了！扔了！”

“你敢！捡回来涂上！”

……

夏六一从探监室里来，乐颠颠地回了篮球场。几十年的老篮球场新近刚维修过，刷了新油漆。烈日一晒，一的焦漆味。跛沙叼着烟坐在影，皱着老脸看几个新来的古惑仔在场中央打群架。

夏六一一在他边坐下，翻开了手中的词典，嘟哝着翻找，“be……better……”

“你瞧他们，完活还有力气打架，”跛沙看着烈日下斗殴的年轻人，慨，“跟咱么年轻时一样，力真好啊！”

“没有‘咱们’，”夏六一，“我现在还很年轻，基佬四十一枝你懂吗？”

“是，是，你就等着去朝你老公朵朵开呢。”

“仆你个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