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华找护士姑娘要了个椅，直接将陆光明抱了上去。他推着椅到了何初三的病房门，陆光明转跟他说，“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我自己去吧。”

一群人赶在谢家华发作之前溜个光。只有秦皓尴尬又无辜地留在那里，小声，“家华哥，我没有那样说过，是他们在来的路上猜，他们问我，我没说话，他们就说我默认……”

谢家华比他还尴尬，赶将他推去了，“我知，你早回去休息。”

陆光明知他在说什么，反抓住了他的手，“不，这个结局不一样。夏六一不是被抓，也没有逍遥法外，他是自首的，为了你，为了他自己，为了他曾经过的事。这不是一样的结局。”

他神飘忽地看着针里缓缓淌的药，“我阿爸从小教我，有志者，事竟成……他没有告诉我，有些事再怎么努力，结局还是一样……”

“都给我闭嘴！去！”谢家华越听越离谱，挥起枕一通扫。下属们笑叫着满屋跑。“走了走了，我们接着去卡拉ok。”“哇，通宵抓贼抓了三天，你们还有力气去唱歌？我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觉。”“同睡同睡。”“走开啦鬼。”

何初三看了一房门，苦笑，“刚才那个是我妹妹……我不吃，她不放心……”

“不用，我会用椅，你回去休息吧。”

何初三将缠着纱布的手放在他冰凉又苍白的手背上，陆光明要很努力才能听清他嘶哑的声线，“你怎么了？大仇得报，不开心吗？”

“我在这儿等你。” [page]

“我来喂他。”陆光明说，接过了小姑娘手里的粥碗。

关了房门，谢家华转过来与陆光明相对。陆光明依旧沉默着，脸上的笑容也收回去了，只是安静地低将视线投放在被上。气氛顿时比之前还要尴尬起来。

。”谢家华挡在他前面。

“哇，阿心疼了！”“当然啦，阿要对人家‘负责’哇。”下属们互相眉来去，又把沉默倒香槟的秦皓给拉来，“哎，阿皓，你说这是不是华嫂……”

“你……你也早休息，我走了。”谢家华。

“你是谁呀？”小姑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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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明，是他朋友。”

小姑娘刚走，何初三就脸发白地扯扯陆光明衣服，神示意一旁的垃圾桶。陆光明赶放下碗端起垃圾桶，何初三俯过“哇！”地全吐了去。他一边吐一边咳，呛得满脸通红。陆光明扯纸巾给他脸，又替他拍背。两人忙了一通，虚弱地一起着气，互相看了看对方那苦兮兮的病弱模样，都笑了。

何初三用缠裹着纱布的手扯了扯小姑娘的衣服，张开嘴沙哑地发一声音，“。”

何初三晃了晃手背上的滴针，“死不了……我很努力地吃了，还是不行……”

陆光明看着他泛着不正常红的脸，突然有冲动抱住何初三大哭一场。但他不能，何初三形销骨立一般的模样令他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心里。他知何初三这些天来不比他好过。

陆光明不能跟他说同僚们牺牲的事，怕何初三也更加自责。“你呢？为什么不吃东西？这样对养伤不好。”

谢家华没有持，从外关上了房门。陆光明自己划着椅病房，意料之外地发现何初三正靠坐在床，一接一地喝着粥。喂他粥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边喂还一边温柔细致地用纸巾帮他下。

“这些我知，我认了，”何初三平静，“但他说要跟我分手

小姑娘拎了拎床的壶，发现里面没了，“好吧，我去接。阿哥你跟朋友聊聊吧，不过要注意嗓呀，别太大声了。”

“等一等。”

两人又尴尬了一阵，陆光明轻声，“我想去看看阿三。护士姑娘说他这几天都不肯吃东西，我很担心他。你能扶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