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指手画脚的东东。小萝抱着她的胳膊假装乖巧害怕，里却是捺不住的兴奋。

六一哈哈大笑着，在东东的呼啸声与小的尖叫声中，当真一撞破了小巷尽破败的围墙，从另一居民家后院撞了去！在居民的追骂声中，他将手臂伸窗外，大方地挥洒了一大叠纸币。

“呜哦——！哇——！哈哈哈哈！”崔东东攀上轿车窗，探去一边大叫一边迎风张开双臂，“wearetheworld!”

“别说鸟语！”六一的声音从驾驶室车窗里飘来。

“我你们——！哈哈哈哈——！”

他们大疯大闹着在城寨中招摇过市，放纵地挥洒着仿佛永远也无尽的青。突然一连串鞭炮声震响了整座黑暗的城池，密林立的楼宇之间回声嗡嗡不断。

“就在附近！去看看！看是死人了还是嫁人了！”崔东东怂恿。

旁的小巷容不下轿车。几名青年嘻哈打闹着下车，穿过小巷来到了一片破败的居民楼前。此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围观者。崔东东堵着耳朵，踮起脚尖向前张望——一位衣着破旧但朴素净的壮年男正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鞭炮用的香烛，满脸掩盖不住的喜悦。

“喂，什么事啊？”崔东东拄了拄旁边的路人，大声问。

“状元咯！老何家的儿考上了大学生！”

“哪个大学生？在哪儿？”

“那儿！他爸后面！”

崔东东伸长脖又张望了一下，终于看到了壮年男后，一个材纤瘦、捂着耳朵微微笑的小男孩——都要读大学了，还完全没长个男人样，又瘦又白，一看就是个书呆。

“嘁，大学生有什么好看的！”没读过一天书，纯靠自学就将自己学成了大掌柜的崔东东不屑。她是不信学校教育这等东西。

转吆喝着伙伴们要走，她发现小和小萝都兴趣缺缺，只有六一还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那个即将大学校园的男孩。

“怎么啦？”崔东东拍了他一把，“一见钟情了？”

六一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就是觉得会读书厉害的。我就只会打打杀杀，字都不识多少。你看他阿爸对他多好，从小教他读书，还为他放鞭炮。”

“书呆有什么好厉害的，”崔东东推着他往外走，“你可是城寨里最年轻的红，难还比不上这个读书读傻了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