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空着也是空着，你真的不必太着急。”

“希微也是单。不过，我也在担心会给她造成不便。虽然我们从前也不是没有同住过，但那时毕竟是在国外。”常周烦恼地摇摇，“我看我还是拒绝她比较好。”

俞扬皱着眉，忍着不去问他“同住过”是什么意思，却听见他接着犹犹豫豫说，“其实，我在想，有没有一可能……”

“什么？”常先生难得这样难为情，俞扬柔和地望着他赤红的脸。

常周抬眸，在俞先生的角发现一条仿佛倏而便会消失的细微纹路，忽然意识到对方比自己年长许多。这让他接下来冒失的话找到了依傍，“我知这对你来说就是个笑话。但我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希望你能宽容地考虑一下，那个……你能不能接受我向你支付房租？”

俞扬神情恍惚的坐回沈台长边，仔细咂摸对方刚才那句“谢谢你，俞先生。”怎么又叫“俞先生”了？他后知后觉地怀疑起对方忽然冒的敬重，难不成是将自己的心意当成了对后辈的关，不会吧？

沈轩翥早瞥见他见了谁，满腔言又止，“俞先生和小常认识？”

俞扬换上和煦的笑，“很熟识。”

沈台长揣不其中意味，又有些担忧，只好低声：“这孩从小成长环境不太好，格有些古怪，虽不甚玲珑，但剔透有余。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俞先生见谅。”

俞扬稍加思索，信开河：“国内的新闻媒究竟是怎样报导的？俞某有这样小肚？不过——小周他有些方面确实有些固执，让我这个朋友的很是为他担心……”

“俞先生是公认的企业家的楷模，网络上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是你的拥趸，媒哪里敢搬是非。”沈台长捻着纸巾了鬓角，“小常他——其实并不是固执。俞先生也从事过研究职位，想必能够理解，人在这个社会里，如果想追求和主取向不太一样的东西，是多么不容易。主的规则是为了规范大多数人的望而制定的，它会一一蚕你的领地，得你去妥协、屈服。所以有人说，这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纯粹的学术。而常周，旁人可能看到他的固执、他的封闭，作为长辈和同僚，我看到的，是他为了保全自己的领地所的努力。”

俞扬若有所思，沈台长继续说：“早在二十年前，我就知，这孩迟早要闪光。只可惜，当时他拒绝了我的收养，否则中有如此芝兰玉树，真是何其有幸……”

“收养？”

“噢，我夫人年轻时受了不少苦，没有生育能力，但一直想要个孩。”沈轩翥唏嘘，“我们去孤儿院那天，碰见一个孩蹲在墙角，聚会神地盯着泥地。那时梅雨还没过去，雨丝被风屋檐，全都斜斜地打在他上。他的脸上是正常孩不会有的专注神情，我的第一觉是这孩神有问题。说来惭愧，我当时只自私地希望能领养一个健康的孩，于是本没有特别注意他。是我太太，着他的手问他在看什么。你可能不相信，他当时很不兴，六岁左右的孩，皱着眉瞪着，倒像是我们打扰了他！”

俞扬知那是常周，会心一笑，“他在什么？”

“他说他在给泥地填颜。”

“难是——”

“没错。是四问题。”沈轩翥目光空茫茫的，“我问他，是从哪里看来的，他从袋里拿几张折叠整齐的纸，上面正是四问题的拓扑证明。据说那是一个姓廖的中年男人给他的。我猜想，他的拒绝很可能和这位廖先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