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你可真会收买人心。瞧他那受若惊的模样。”

“是改编版剧目。”钱谦顿了顿，犹豫，“演者已经初步确定了，其中一位是你的熟人。”

原来是要改个名目，钱谦瞬即明白过来，说自己一定会协同昆剧院重新安排。俞先生拍他的肩膀，故作老说：“安排是次要的，关键是如何讲故事。我既然答应要席，为你们引球自然是必须的。但你得想想这个活动的目的是什么，这蜚短长传去，岂不是要喧宾夺主，得不偿失？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更好的故事……”

俞扬长久审视着这张照片，平静地不可思议。它记录了什么？一个青涩的自己、一个坐怀中的旧友。也许背后还有一辆撞破护栏的车、一个跌落崖底的家。“丧失理智是可鄙的，为大多数人的利益是如此，为情……亦是如此。”俞先生没有饮酒，“越是尚的目标，其实，越需要人保持理智的脑去追逐，不是吗？”

俞扬愈加肆无忌惮地扮演厚颜无耻的角，“常在河边走，

俞扬笑：“我是说，你可以歧视得轻一些。”

“结庐在人境，车喧嚣是难免的。真以为谁都的了陶渊明？”俞扬将清洗过的酒杯倒悬柜橱里，“他这样的，算是油得比较清新的，别人是猪油，他是菜籽油。”

贺川嚼着薯片从沙发背后冒来，“走啦？”

俞扬起将酒倒槽，“收买人心的不是我，是我赚的钱。你要是羡慕，大可以去赚钱试一试。”

“举手之劳。”俞扬举起酒杯，“注意保密就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兵者，不过奇正之变。我这个故事除了虚假以外，并不伤害任何人的利益……钱先生不会把我当成汪湖溪一吧？”

“走了。”

“当然不。”钱谦不是没有瞥见刚才书房的年轻男人，但这样不拘泥的招待让他喜不自胜，让他忍不住构想更多的可能。钱谦将东西奉上，“我把你要的照片带来了，只此一张，没有复制品。”他恼恨要为貌合神离的伴侣致歉，但这是必须的，“汪湖溪以这样的东西相要挟，本毫无理智，有违我们活动的初衷，我到羞耻，我代他向你歉。”

台攻伐、辩论，无休无止。一天，结束一场夜录制以后，钱谦登门拜访。俞扬邀他坐在吧台边，为他倒酒，“抱歉，书房被占用了，只能随意些，不介意吧？”

“不过……我和昆剧院的张明芳教授有忘年之谊，如果是因为这个，我的捧场倒是应该的。”

贺川瞠目结，“你——龌龊！小舅舅我错看你了！”小外甥受不了英明神武的小舅舅和那些人不过是一丘之貉，从毯里挣扎起，“我要去找常周，只有他是净的，你们只会玷污我洁净而年轻的灵魂！啊——‘一切都是贫乏、不洁和可怜的安逸’！”

“唉……”正趴回沙发底下，贺川又抬起来，“不对，刚刚你和菜籽油偷偷摸摸商量了什么事情？和那个姓柳的女演员有关？”

贺川不屑，“谁羡慕你有钱？我是歧视他卑琐。”

未能投其所好，钱谦讶异，随即顺推舟：“现在的新闻媒，果然都好捕风捉影，真是可恶。” [page]

“怎么会！俞先生肯到这样，说定心致公都不为过，我很钦佩。”

钱谦与他碰杯，知这是送客的意思，于是称还有事情要安排，匆忙告辞。俞扬：“钱先生这样夙兴夜寐，千万保重。”

“于是你穿越一工序，从菜籽油里闻四月油菜的清香，油就不再是油了？”

屏幕上卸了妆的旦角笑得温婉柔媚，看得俞扬心有戚戚，仿佛那弯弯两不是柳叶眉，而是柳叶刀。他把手机推回给钱谦，嫌弃之余脆利落：“这真是误会。我和柳卿云女士不熟。”

俞扬眨眨，“成年人的事情。”

俞扬翻阅那份策划书，“《怜香伴》？”

附耳诉说完毕，钱谦不知该摆何表情，“这也太……剑走偏锋了吧。”

钱谦未留意他自问的神情，只当这是上位者的耳提面命，唯唯诺诺：“是，是，要保持清醒……”他满饮半杯将那市侩气压下去，把手机推给俞先生，“这是我们和昆剧院联合推的专场活动，届时不止是我们这边的社会活动者，一些政要也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