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没事了！”

常周把蘸的棉签往俞先生嘴上杵，俞先生的神不放过他，常周不肯和他对视，一味盯着他涩的，勉笑着，嘟囔：“我怎么也觉得他变傻了？不行，他是搞数学的，医生问的太简单，我不放心！我问你——第五个梅森素数加第四个完全数等于多少？”

俞扬的脸上总算浮现虚弱的笑意，“16319。”常周扑哧笑了，俞扬运转起来，三分真七分假地装起可怜，“我又疼又冷。”

“那就说明没傻。”常周熬了一夜，睛本就红着，此时被情绪涌上，胀痛不已，他捂着睛起，“我去卫生间洗个脸。”

俞扬蹙眉问：“他怎么了？”

董升升被老板猝然提上来的中气吓了一，嗔：“老板你也太坏了！居然对常先生卖惨！小心他把你当成小弱受！”

俞扬哼：“瞎说什么？真正大的人才懂得如何恰如其分地示弱。他这是哭了？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剧院时全都是血，差被医生架上救护车；等你了急救室，就绷不住了。后来医生说你脱离危险，还是我去把他叫回来的。他可能是吓到啦！老板，之前我还以为你看上了木，今天看来，还是大有希望的呀！”

俞扬想得意又于心不忍，轻咳一声，问：“凶手呢？调查得怎么样了？”

“被带走了，大家都担心你，跟来医院了，暂时还没有过问。哦——贺将军也来过了，刚才送张教授走了。俞教授明天就会回国。”

这下是要尽人皆知了，俞扬心想，脆搅合一场！于是吩咐董升升明面上息事宁人，背地里一面向钱谦施压，一面将矛引向汪湖溪，又叮嘱他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董升升应和着打断他：“好的，我知啦！老板，要，你不必这么事无细的！”

俞扬瞥了瞥卫生间的门，此刻也嫌自己啰嗦，摆手让董升升去。

等常周来，俞扬不敢再言过其实，一味安抚说伤没有那样疼，麻醉也已经完全过去了。他越安，常周越不能自已地蓄泪，“怎么可能不疼？急理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伤又又长，医生说差一就到肾了。”

“那么现在你也是见过我的‘内在’的人了。”俞扬存心要逗他笑，常周垂着发无打采的鼻音。俞扬伸手到被外，去碰他温的指腹，他着他的手心，以期传达某眷恋。常周惊奇地发现，他对这碰竟然是渴望的。仿佛是一弱小的藤蔓扎在了手心，试探着攀援上他的手臂，最终用密致可的叶将他重重包裹。

“我第一次听到你对我直呼其名。”

常周争辩：“那时你失血太多，我——”

俞扬灼灼望着他，“你为我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