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车，你要开什么车？”

俞扬低思索，乘常周不备，躬行将人背起，煞有介事：“七香车。东则东，西则西。”

常周攀着他的背，挣扎不过，苦笑：“今天改演《封神演义》了？我看你最需要的是醒酒毡。”

几位保镖自动与两人隔开距离，常周安心趴在他肩上，俞扬忽而置气般地说：“我以后不过生日了。”

“为什么？舍不得挥霍了？”常周笑问。

他缄默着，直到常周轻扯着他的发又问一次，才沉闷：“你不过，我也不过。”

“你别这样说……”常周埋在他上蹭了蹭睛，许久，声音振作清明地向他宣布，“不行，你要过我也要过。我也要在圣诞节过生日！这样，你送去的礼，还有收回本钱的机会，你说对不对？”他不仅自己畅快地臆想着，还要求俞先生对他说“生日快乐”，俞先生因酒的蒙蔽，将平时对他的愤懑不平都宣了来，“你真的太任了，知吗？”他责备着，只是愈听愈觉得是在怪他不接受他的纵容。

他圈在他脖颈的手被俞扬厚实的大衣底下，常周向里摸索着，在的内袋的位置停了下来。他凝视着黑般的街，仿佛有一个许多年前的踽踽独行的冬夜在那里穿过了视界，他不再看见，但知晓它已经跌落黑底。常周低声：“下雪了。”

俞扬仰面看天，背着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没下，你别骗我。我醉得没那么厉害。”

常周贴着他的脖沉沉地笑着，“那天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攻“手无缚之力”。

一个冷笑话般的隐藏彩：“我要开车。”

“车无法开这里，知不知？”这里是晋江文学城。

第12章

才到卧室，俞扬挣开常周的搀扶去卫生间吐了一回，吐完后散尽，力也透支了，行尸走般迂回到卧室，安静地蜷上床，阖目休息。常周单跪在床边，为他盖上被，探去抚他的额，被他皱着眉避开，常周轻声一笑，低看他闭的，卷曲的睫因濡而粘连着，好似雨空濛。他长成这般模样，倘若没有成熟的气魄，而只是个柔弱之人，恐怕是要受欺凌的，常周任由这无稽的怜惜滋长着，俞扬此时微微睁开了睛，于梦寐中不清醒地问：“喜我吗？”

常周的心像三四月的柳絮般轻飘飘地晃着，不等他回答，俞扬兀自：“算了。”

他又要睡去，常周摇他的肩膀，俞扬嘶声叫疼，常周才发觉他的脖颈到肩周都是青紫一片。俞扬被他问，烦恼：“被柳卿云打的。”

常周瞠目结，“柳小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正叫人来理，被俞扬阻止住，“明早再说，我很累。”

常周顺从地在他旁侧躺着，一双潋滟的睛里全是他，他下意识地不肯让这一夜这样过去。常周挖掘着自己的这一念，脸不由地炙起来，乘着俞扬的呼还浅，他低声：“你有没有看过《沼泽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