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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4/4)

。这是连绵的院落,占地不小,样说不清是苏式还是徽式,只知是白粉墙、木抬梁、青瓦屋面,一又一。走了许久,才从内厅来到厅前的小院,清早的朗诵声即将读歇,七八岁的女孩坐在栏杆上,在棕红的廊上轻轻撞着,苦脸念:“士,朝受业,昼而讲贯,夕而习复,夜而计过无憾,而后即安……”回家取东西的郗隐从她对面经过,隔着碧绿的池喊她:“小姑姑,别坐那么,不安全。你妈叫你回家数学,明天再背吧!”常周停下远远看着,因这混的辈分吃吃地笑,俞扬解释:“那小女孩叫俞槿,她父亲是我叔父一辈中最小的。”

镇里沿河一带早辟为旅游区,也算远近闻名,除夕将至,游客稀少,河里摇的是本地人简陋的窄船,岸上琵琶弹的是歇业后凑不成曲的短调,微漪里折的不过是穿过烟霭的光而已。两人被老板领到汤包店二楼临着河景的位置,却见贺家两兄弟也在。贺惜安请小舅舅和常周一同坐下,贺川冷着面孔:“我还说为什么二楼一直没人坐上来呢!”

俞扬把菜单递给常周,对小外甥说:“吃饭置气不怕胃疼?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我昨晚梦见你了。”

“我在梦里得罪了你?”不梦见常周梦见我?俞扬瞧不起地想。

“你送了我一张五元代金券。”

俞扬:“那不是很好,五元钱也是钱——”

川睇视着他,声音是从来的,“兰博基尼的。”

其余两人努力地将笑从嘴角、角匀开以使之不明显,俞扬容忍:“等你成年了我可以送你一辆。我理解年轻人对浮华的,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尽早从中走来,它们对于人的心并不好。”

川像受了侮辱似的站起来,板着脸犟:“不必。我以后不要你的东西了。”他腰间拇指的绳引了对面两人的注意,贺川此时也不在意被笑话了,对俞扬极认真地说,“小舅舅,垂虹资本我也不要了,我是个庸才,理不了那么大的企业。”

“我从没说过要给你。”俞扬澹然地不寻常。常周试图抓住情绪的线索,也不知舅甥两人谁更好受些。

“正好。”贺川红着,离席向外走去。贺惜安忘了绳还在手心里攥着,等贺川走到楼梯,绷直的麻绳猛地一挣,贺惜安被反拽得一歪,这才想起早晨的打闹中自己捆住了弟弟,难堪:“我去看看他,小舅舅和学长别担心,小孩大,明天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

弟弟垂沿着小河朝前走,他兄长踩着青石板跟在背后,手扭了绳结,耐心地等他回,像牧人等待羊吃够了草一般。偶尔羊想从石桥上去对岸,四五米长的麻绳将路人也缠绕来,贺惜安站住不动,羊只得放弃念保持直行。被耽误了早餐的兄长走累了,便上河中一只无棚的小船,让舅舅的保镖坐在后面摇橹,在河中心慢慢地划。他弟弟察觉到受力的变化,站在那颗长错了地方的乌桕树下回看,发现自己被迫演了江南乡版《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贺惜安用长槁他的,似笑非笑问:“上不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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