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扬语重心长：“常周，我需要的是你……你同样需要我吗？”

俞先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灼人地笑着，反问他：“一个真正成熟的人怎么会需要伴侣的渺小来反衬自己的大呢？“

他断断续续说着这个影影绰绰的梦。俞扬不能设若己地理解其中的隐喻，只好亲昵地吻他失望的睛。

他第一次作“我你”这个判断，是因为他发现，当你现的时候，时空本是用来遗忘的，没有任何东西需要被计算、推演，理智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如果他/她贴我、陪伴我，却从不能理解我；中说着我，其实只是喜他/她自己心中的一个倒影……他/她用什么取悦我？床技吗？可是人毕竟不是动，远远不是情，这是你说的。”

六月初，常周向某大和南方研究院提辞呈，计划职以前，和俞扬去阿拉斯加的观鲸圣地旅行——这些大型海洋哺动既不会让常周过，也不会让俞扬恐惧。不尽完的是，在等俞扬差回来的时候，常周得了冒，又因为他传奇的过史，很多药并不能吃，只能任由病症越酿越重。

俞扬取纸巾拭他的额角，不赞同：“我永远不会去一个过于简单的人，我喜复杂的人。如果我们复杂得旗鼓相当，我们就可以一辈彼此探究，没有人会厌倦，这样不好吗？ [page]

笑意在常周梢蔓延，“不够。”

俞扬引导着他的呼，传授为人瞩目的经验：“控制和放松不是对立的，而是一的，你要相信自己能自如地控制，而不是放弃控制。”

四月底，usps的四月会议举行，常周再次前往国。俞扬先是陪他去洛杉矶看望向希微。向博士着浑圆的肚，少了些许傲兀，更添几分静雅，反衬得柳小愈加张牙舞爪、才短气。向博士牵常周的手去摸自己的肚，柳小看得红，怪声：“遮遮掩掩几个月，现在又让摸了？三四十岁的女人真叫人捉摸不透。”虚岁三十的向博士凛笑问：“什么叫‘三四十岁的女人’？三十岁和四十岁的女人能混为一谈吗？”常周战战兢兢地观察着，见两人并未真起冲突，便姑且相信俞先生的话——柳小不会给向博士找不痛快。

常先生下车后，steven笑着挖苦老板：“你就这样一步步把他送上巅峰，心里不会不平衡吗？”

“不够。”他对他说。

常周往外吁气，苦恼说：“我不知我怎么回事，我心里明明没有那么在意。我尝试着忘了它，可是我放松不下来。”

。常周疲倦地自我揭：“我太复杂。我总是想，我不适合你，你需要一个贴的，能陪伴着你的人。”

常周怔愣：“你说得有理……”

俞扬丢下行李箱到卧室，便见他蜷缩在被里，上贴着退贴，脸颊因咳红。他微仰着对他说：“你回来了。”

俞扬眉舒展地笑，嘴贴向他的耳朵，“不会的，我给你。”

完

俞扬更加贴近，几乎是鼻尖相地问：“这样呢？够不够远？”

“你听到的不是我的声音，是冒病毒的声音。”他并非有意地“哼”一声，又告诫，“为了你不像我一样失去自己的声音，我建议你和我保持距离。”

四月会议持续两周，常周忙碌的同时，俞扬为他再次和钱慎思院长涉。一来钱谦承了他莫大的情，二来利益引诱不容小觑，钱院长终于松说，只要常周自行提，他会无条件地支持他离开研究院。话毕仍不甘：“无论他去哪里，你要保证他最终会回来。”这请求不必俞扬去应允，他们继承了父辈对故土的眷恋，不回到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他得到远超预料的回应——“我你。”常周轻轻说。俞扬为之撼动，却见他脸上带着痛楚。常周的手揪着的衣，“可是我心脏疼，我怕我迟早会得心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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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宴席结束，常周返回纽约，浑浑噩噩地了一夜的梦，清晨失魂落魄地醒来，俞扬问他怎么了，常周不清醒地拥抱住他，说了一个怪诞的梦。梦见自己在一栋房里寻找房主人的秘密，发现秘密藏在第四层。他想爬楼梯上去看，但楼梯在三四层间是间断的。他问家怎么回事？家说，四层在举行盛大的宴会，所有人都想挤上去，人实在太多了，只好把楼梯断，让他们在楼下排队等电梯。他问四层不是藏着房主人的秘密吗，怎么会举行宴会？家说，什么秘密？主人没有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全世界最欠揍的人

俞扬躬下去，“这个距离够远吗？”

俞扬抿着笑，弯腰去摸他的脸，“你的声音听上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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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飞抵波士顿，演讲当日，是俞先生亲自将常周和刘梁送到会场。等刘梁博士下车，他握着常周冰凉的手说：“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