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齐璟对鲛人不甚太多的了解，他只知黄海和朱崖海的鲛族，有以黄和朱为自己名字的第一个字，也就相当于将生长的海域作为族的姓氏。

为避免被在外御车的车夫听到，齐璟问问题的时候凑得极近，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朵。

最后少海的鲛人皇少玄，因官话学得好、学得快，得到了一笔砚作为奖励，正好作认字习字所用。

齐璟安无果，只能打消跟人孤男寡男共一室的念。

就好像青州的国姓为齐，其余四国也皆有国姓，梁皇族姓李，荆皇族姓陈，冀州国姓为刘，雍州以博尔帖为尊。

大概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齐璟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为缓解一时的沉默尴尬，装作好奇地问：“少玄，你们族的鲛人有姓氏吗？”

他不知少玄的少字，是不是也来源于此。

小十一毫不客气扑到七哥怀里要他摸摸，齐璟觉得他还小，兄弟俩儿相起来跟父无差，亲一无妨，于是不仅摸了小家伙的，还亲了他一下。

纵观整个九州之上，姓氏之多，不知几何，百家姓也不过列了其中有据可考的一分。

——原来自己猜的不错，他真的是以少海为姓啊！

既是要速成，自然得从少玄的来历开始自圆其说，。

好在原本跟他存在竞争关系的小十一还远远不到握笔的年岁，所以他一个人跟着齐璟学，倒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刚问完，他脸红，少玄耳朵红，是让一个普通的问句，问了不能为外人的意味。

七皇的目光就像野猫的小尾，扫过的时候让人莫名觉，少玄不自在地握了拳，面无表情地微微侧过。

显然，那时候少海的鲛人皇族已经不是少玄这一支，新鲛人皇隐约是叫什么湛夷，名字显然非少姓开，所以七皇不确定少玄的名字由来。

上教学说话，到了晚上再学认字，照七皇的计划，时间基本安排得满满当当，本不怕旅途无聊。

齐璟捉住弟弟的手，作势在他小上拍了拍：“算了，还是先学说话吧。”

姓者，统其祖考之所自；氏者，别其孙之所自分，而后姓氏合一，九州五国。

但回过想起还没问少玄要什么奖励时，齐璟却见对方正瞪着自己和小十一，那白皙的脸庞又变得跟粉白桃一样，显然误会了，以为奖励只有这方式。

好在小家伙要求不多，只要七哥在自己目光所及就好，虽然不能上变成先祖返魂跟（被）哥哥玩，但他坐在榻上玩布偶，能时不时瞄到齐璟，就满意了。

齐璟：“！！！”等等等等，抱抱、摸摸、亲亲什么的，真的是只有宝宝才有的待遇啊！

鲛人在海中神鬼没，即便上岸也多是在海中岛屿，陆地上的人难以发现其踪迹，连青州皇帝有生之年都没见过鲛人。

大概是因为有了竞争，就有攀比之心，不仅少玄步飞快，连周岁的小十一也一下就学会了不少词，不再每天吃饭叫“咯咯”、睡觉叫“咯咯”、嘘嘘也叫“咯咯”这么单调表达了，让齐七先生到非常欣。

当日自己落海中，被少玄所救，他情急时死死缠着对方，慌中确实好像摸到了光的鳞片，也隐隐约约看到了海面下对方的鲛尾。

这时候沉默的鲛人开了，轻声：“有，少海。”

“少玄……玄，黑者，贴合实际的嘛。”齐璟说话的时候，睛不禁往旁边瞟了瞟。

原本还想就用让少玄来练练的，可果然是得找个更安稳的环境，才能习字。

小家伙虽然不能不能握笔，但缠人的功夫不弱，一听说晚饭后要跟七哥分开，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少玄哥反倒可以跟哥哥待到半夜，顿时扁扁小嘴，要哭。

幸好这两个字笔画简单，若是跟齐璟的名字一样，怕是后面几笔刚写完，前面已经了。

……

这天，某人问两个聪慧的学生想要什么当作他们步神速的奖励。

后来他想想，只恨锋亲王来的不是时候，后悔没有趁机多受一下呢！

齐璟记得，上辈二皇兄是为助少海的鲛人族才去的海上。

不过，多年前教他说话的老鲛人不会写字，所以在这方面，少玄得从零开始。

又知了关于少玄的一件事，让齐璟觉得很兴，车上不好用笔纸，他就用手指沾了杯里的茶，在案几上写下了少玄两个字。

于是，齐七先生正式执尺教学，第一次就收了两个学生，还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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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一看哥哥沾在桌上涂画，也伸小胖手去够被里的玩，好在杯底有磁石，让茶杯在案几之上，要不然就要被他撒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