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发现困难重重，他越想知,他们到底能走到哪里。

“能受到风的动，就说明我们周围并非空无一……那是一气，如一般，若你能像借助之力一样，去借助这气之力，就如同在中一样，不受拘束……”

日落时分,照惯例该是准备用斋饭的时候，但七皇没什么胃,陪十一拼巧板也心不在焉。

鲛人的恢复速度极快，只要好好休息和医治，连几乎致命的伤都能自我恢复。

虽已黄昏,尚可见天光，齐璟在前,少玄在后,两人默默往山下走去。

人来说呢？ [page]

第三十八章山雨

不一会儿，林间果然有人走了过来，很快就走到了边。

后来少玄主动上山找他，他才能够确认自己的觉没有错。

大师见到他，笑：“不用这么赶，你既然已了决定，日还长久着呢。”

镇国寺毕竟位于内陆，是一般的鲛人皇族绝对不会来的地方，更勿论少玄还是极其罕见的黑发黑眸，简直就像一般的九州人。

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要如何才能想起上辈所有的事情，怎样在三年后保住命……这些他都还没有找到答案。

小皇问他少玄哥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齐璟就：“大概还要一会儿。”

最后，被弟弟提醒的七皇决定自己亲自上阵，还其名曰，只是去看看他们的少玄在后山如何练武的。

少玄经过一夜休整，昨日留下的伤痛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连见识过鲛人在海中姿的洪畴大师都不禁在心中赞叹：鲛人族果然如远古兽神后裔一般，是天造之，一切都得天独厚。

他一生见过无数人习武，也指过无数人，到了这个年纪，熟悉的人、旧时认识的人都一一离去，即便再豁达的人，也不得不叹岁月的无情。

但齐璟若是一个懂得知难而退的人，上辈就不会那么执着地为得到俞昭仪的喜和认可,竭尽所能,倾尽所有。

洪畴大师看他模样，笑：“莫急，莫急，有人来接你了。”

“鲛人在中，既承受之力，也借助之力，所以极其悍，非九州人可匹敌，”洪畴大师看向少玄：“更何况，你上还没有鲛人难留于岸上的限制，又更不同凡响。”

少玄一路急行，好不容易才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了后山，与洪畴大师见面。

至于有没有到不想分离的地步……本来他没有想过，因为大师的现，现在到了必须想一想的时候了。

如果如过去十年一样继续守山，那少玄就会是他教导的最后一人。

说实话，洪畴第一次看到少玄的时候，受到他上和少鲲有一样的鲛人族气息时，是非常惊讶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少玄也想知同一个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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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他自己都无法定，又怎么能奢望别人定呢？

齐璟思考了一整天,其实并没有把事情想通透。

少玄了，然后就随大师去了山中的瀑布。

教的人和学的人都全神贯注，丝毫觉不到时间的逝，很快，就到了近黄昏的时候。

少玄第一次晚归，因着让小家伙的宝贝亲哥担心了,小十一对“疑似迷过路”的少玄哥能不能及时回来表示非常怀疑，于是让哥哥派刘柏他们去把少玄哥接回来,免得他又迷路了（雾）。

仿佛醍醐，他终于可以确定，他是心悦少玄的。

……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少玄的现，也许就是为全他前半生一段因果而来的……他怎能不倾相授？

一开始，少玄脑海里还不断回想着离开时齐璟看自己的神，此刻听洪畴大师讲，渐渐就变得专注了起来，心无旁骛地听。

所以才总是希望与之亲近，愿意跟他倾述自己不为人知的心绪，每天看、每天看怎么都也不腻，而且越看越喜。

鲛人虽不善言辞，但既然已经答应要“早去早回”,就不会言……所以齐璟想，他至少会在暮鼓响起前回来。

洪畴大师哪里看不他心境的变化，却没有拆穿。

似乎越仔细去思考,就越会发现将来可能遇到的阻碍。

原本山中的某些地方还能隐约听到寺中的钟声，但在瀑布旁，因着声，一般人却是难得分辨的。

少玄只觉到天光渐暗，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句“早去早回”没有用实际行动去回应，于是开始频频往山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