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里，鲛人虽然无敌，但面对晴不定的海洋，还有盘旋于少海上空的妖，他们的族人也在想尽办法生存。

少玄看着抱着、吧唧吧唧喝的小十一，还有一脸笑意的齐璟，忽而开：

不同于科举的童生试又分为县试、府试、院试，武秀才的考直接设在郡府，一试要连考三场，半月后张榜公布通过的名单。

七皇哪里会跟弟弟客气，立刻就上了手，一边来去一边还：“看阿松上就能养家糊了，你能什么呀？”

若是顺利，成为武秀才后可以继续参加乡试和会试，但亦有人得到武秀才后，多次落第，屡试屡不中。

其实他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觉得他今岁就通过童生试并不是无法完成的，只是在殿下面前，还是谨慎一些，免得给邓松也太多压力。

它摇着小尾跟齐璟疯了一阵，把整个石榻都了一遍，然后主动到齐璟手上，自投罗网。

照理说，皇府供吃供穿，七皇又把少玄捧在手心里，少玄突然说要跟邓松一样自其力、养家糊，本是有不识抬举的伤人之举。

保护族人是他们的天，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小家伙抱住肚肚，羞涩地嗷呜一叫，齐璟就任劳任怨地把准备好的温羊喂给它喝了一。

没敢喂太多，就怕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十一皇漫镇国寺了。

邓松想在来年参加的童生试，是武举的之始，哪怕是有恩荫的人，也至少要通过这一关。

“我也参加武举。”

他明白少玄并无冒犯之意，对方更多是想表达自己心中对齐璟的重视，只不过说话还没有人类的委婉曲折，往往直接得让人无力招架。

齐璟闻言，疑惑地回过：“武举？你怎么也冒这想法来？”

大多数武秀才若是屡次不中，到了三十岁也就消停了，要么改换别的营生，要么托熟人、走走后门，找个类似衙役的差事来养家糊。

他回到房间里，绕到屏风后，就看到来去的小豹崽，立刻开始逗起它来。

“自其力，养家糊……养你，和十一。”少玄平静地说话，让人有莫名的信任。

原本邓松祖籍蒙良，照理说要返乡参加考才符合规矩。

——不过就算是养家糊，也该是他来……他的弟弟和人就该舒舒服服过日，不为任何事心。

见殿下有些不愿邓松过早参加武举，就努力为他言几句。

住在七皇府里，邓松不用养家糊。但他有仇要报，有恩要报，还要帮罗端行还殿下垫的长明灯的银钱，所以就想早些参加武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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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崽躺在他手心里，停下来歪着小脑袋嗷呜叫。

拥有魂魄有关——就跟神武赋予皇族压制妖的能力，平凡人的魂魄看来也会让本备非同寻常的才能。

但他还想培养一个可以站在明保护自家殿下的亲王府侍卫统领，所以对于邓松的志向不仅不压抑，还多有鼓励。

不过齐璟为了避免蒙良太守庄实借机暗害他们，已经令人将罗秦、邓松等人的籍改到天京，所以邓松直接在京中参加县试即可。

等齐璟跟罗端行谈了半宿，总算是把邓松的夫说通了。

“呵，陪我玩什么？玩又不能让人吃饱肚，”齐璟轻轻地了它的小肚：“看看，又饿了吧？”

哥哥恢复早晚课、还要抄经，少玄哥白天上山习武、夜晚方归，这时候两人皆在，是小豹崽最开心的时候。

……

齐璟闻言，也明白了邓松和自己心腹暗卫的意思：“好吧，到明年这个时候，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先去试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他后面一句话说，齐璟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跟掉了罐里似的。

阿松想着，等自己考上了武举人，被授了武官衔，就可名正言顺拿俸禄。

他没注意到到邓松一句“自其力”、“养活弟妹”，让他边的人陷了沉思。

七皇这边既然同意了，就开始想着如何帮他们跟书生气的端行说通说通，也好叫邓松和他夫和好如初。

“今岁去试，不过是趁恩科多一次机会，提前演练，殿下放心，臣不会叫阿松逞能的。”

邓松自己的态度也很决：“殿下，男人自当承担责任，起码得有养家糊的本事。我不求官，只求自其力，将来既能留在殿下边效力，也可用双手养活弟弟妹妹，还有夫……总之，求殿下准我试一试吧！”

习武的不像学问的，还有到了白发苍苍仍称童生者参加科举。

在这一上，为暗卫的刘松其实是有私心的，他们四个是暗卫营，以后要为七皇创建属于他自己的暗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