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细想起来,就让他到战栗的问题——父皇他梦到了什么。

想到自己跟少玄所说的梦,被少玄当作预言梦,齐璟就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想，他不断地在脑海里问自己：难父皇也梦到了上辈的事情。

如今他距离这座殿，似乎是越来越近了。

童海回答自己“璟亲王在礼，正在理公务”，他都有些不相信，等太后闻讯过来之后，他又问了一遍，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他隐约觉得,这个梦也许是父皇原本还犹豫、醒来后却毅然决定立储的关键。

其实那并不算一段完整的记忆,甚至在醒后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皇帝不知为什么自己偏偏梦到老七没了。

他想不明白，老七一个没有觉醒、文武皆不众的皇，有什么值得父皇看重的，连立储之后也要想办法留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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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刚刚陛下的表现，要说突然立齐珩为储君跟老七没有一关系，恐怕很难叫人相信。

齐钧伸手，摸了摸小十一的小脑袋，见小家伙脖都缩短了一截，不仅不生气，反而了些笑意：“平日里不觉得，这样一看，十一长得很了。”

没有了刚刚那些人，此刻的紫宸殿显得格外的冷清。

齐珩像是听不懂他在暗示什么，温声：“老七和十一年纪最小，更何况年关将至，礼的事情最是繁重，老七又刚刚领事，父皇挂念是自然的。”

小十一转年又大一岁，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好抱。

随后，皇帝又问了齐璟几句关于礼的事情，帮他理了理思路，算是给七皇开开小灶。

在齐珣心里除了不甘，只有不甘。 [page]

虽然不排除有说吉利话讨好皇的嫌疑，但小家伙长得壮实，倒是明人都看得来。

小十一知二皇兄被册封为太了，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对于齐珩、对于他们来说，会是多么大的改变。

齐璟闻言,形微颤，愣在了当下。

看了一十一的后脑勺，齐璟：“府里的嬷嬷都说，十一长得比这个年纪的孩好。”

就在齐璟以为父皇真是担心礼的事情才借十一的名留下他时，听到皇帝：

齐璟没敢打扰父皇想事情，见小十一扭过，用神示意他乖乖的，小家伙就听话地回过，继续趴在床边，听父皇说话。

五皇见齐珩毫无芥的样，不信与不信，面上还是表现异样。

齐钧只是记得，在梦里他失去了老七。

除了少玄抱他还是一样轻松，旁的人已经很难再带着他走远路了。

不能动，就只能反复忍受内心的煎熬……那觉十分复杂,就好像他曾经失去过什么，本就千疮百孔，如今又雪上加霜,愈加痛苦起来。

老七没有觉醒神武，将来既不会镇守边境，也不会单独率镇营海或者越过国境，安安稳稳地待在京中或者去一方封地，谈何危险。

那里是青州历朝皇帝的寝，代表着无上的尊荣和权利。

齐珩不再与他们多说什么，只是离前，还是不免回望了望紫宸殿，似是有些怀疑这是一个梦……一个梦。

第一二八章梦魇

皇帝坐在榻上,因着刚刚立储的事情显得有些疲惫，他慢慢闭上睛,开始回忆自己在病中的梦境。

那痛苦实在太刻骨铭心了，以至于醒来之后的皇帝依旧难以平复,睁开睛第一件事就是问老七在哪儿。

刚刚殿里的气氛让他有些张，再加上上又要单独面见父皇，小家伙难免有些惴惴，抓着齐璟的心襟，往他怀里缩。

“把十一抱到朕跟前。”床榻上的皇帝吩咐七皇。

五皇不相信齐珩一都不在意这件事、一都不介怀齐璟得。

“一晃，你们离也有两年了……”皇帝好似想到了什么怀念的事情，闭了会儿睛。

齐璟过去的时候，太医院的院使正与几位御医一起给陛下诊脉，兄弟俩默默等了一会儿，等太医们也离开了，才在皇帝的召唤下上前。

齐璟遂往前走了几步，把小十一放了下来，小家伙扶在床榻边，怯生生地看向已经有些垂垂老矣的父皇。

当这个噩耗传来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周围一片静寂,黑暗无边，所以他即便再痛苦,也无能为力,连起都起不得。

不过紫宸殿的时候，为避免失态，还是齐璟抱他。

“老七啊，朕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