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让他萌生跟父皇坦诚想去封地这一念的时候，是当初要护着二皇兄妻儿的时候。

等过了这个非同一般的年关，父皇的也好些了，他就该代别的事情了。

小家伙正认真听他们说话，生怕七哥吃亏，见父皇看向自己，也不像刚刚那般怯生生的，似乎已经适应了此刻殿内昏黄的光，也适应了在父皇面前站着。

陛下这一年虽然病了些日，但朝廷中并无这般可以左右齐钧决定的势力。

应该提前三日休沐的朝廷,原本因为事务繁重而拖到最后两日,如今更是到年节前的最后一天还在运作,尤其是陛下醒来的那日,更是通宵达旦。

新帝不能赶自己的兄弟，为了将来的新帝着想，一定要由他这个父皇亲自送他们离开天京，所以他并不忌讳谈及此事。

“看到海？”陛下闻言有些疑惑，随后想到老七曾经到萊夷卫护送祥瑞归京，确实是见过大海的。

——至少在父皇这里过了明路，以父皇对他的关照，多半会考虑的……

虽然不明白为何老七还是如此小心谨慎，但陛下不得不承认，老七选的地方，对他来说合适的。

“想看海，有的是机会，先把手上的差事好，”他们明明还在边，齐钧却觉得有些落寞:“刚刚跟你说的，你回去记得安排。”

“你倒是实诚……想去哪看看？”陛下问齐璟:“你应该有想过吧……”

陛下在紫宸殿众人面前让中书令草拟的，正是立诏,立皇二齐珩为皇太的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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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并不意外齐璟会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有些意外他一没有隐藏心思的意思。

而且老七留在京中，多少能够跟皇帝保持情，否则再过几十年，等他们的孩再长大了，未必还会对这个没有神武的皇叔有多少印象。

如今父皇已经立储，他在不在京中，其实已经无所谓，只是自己还未成亲，要想离开，恐怕还会颇有波折。

现在陡然被父皇问到，齐璟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若是叫儿臣秉从内心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多去外面看看。”

齐璟低着，皇帝看向他的，目光扫过了小十一。

因为他自己这般走来，理解坐在那位上的觉，相信阿珩能有个完全不需要猜忌的兄弟，是多么值得庆幸和兴的事情。

只是后来皇兄平安归来，他又一直陪着齐珩度过最艰难的时光，没有机会去说。

齐璟看机会难得，反正也是父皇主动提及的，所以很快就回答:“沧渤，或者郁城，都能看到海。”

——老七果然是最聪明的……

册立皇太的过程极为繁琐，先要发立诏,后有册文,最后经历了册礼，珩亲王的份才真正发生转换,并将搬储，青殿。

因着皇帝突然决定立储,这个新年，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极不寻常的。

“老七有没有想过，以后是留在京里陪你皇兄，还是到外面历练历练？”

其实几个皇中，没有觉醒神武的老七相对而言是最自由的。

就好像所有人都立刻接受了珩亲王将被立为太的事实一样。

既然他已经立储，以后几个儿各自去封地，那是迟早的事情。

阿珩跟他关系最是亲近，也不用对他设防，所以无论是放在边还是放在外面，都叫人放心。

齐璟早就料到这事一时半会定不了，所以听父皇转换了话题，也不觉得失望，而是躬应:“儿臣会谨记，您放心。”

再仔细琢磨琢磨他说的两，陛下心里有了数。

只是齐钧私心还是希望老七留在天京。

这还是父皇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问他对将来的打算，这让齐璟不免张了起来。

这其实只是册立皇太的第一步，是皇帝申明自己有立珩亲王为太的意向。若没有意外的话,随后就会发布正式的册文。

那天，七皇从紫宸殿来后,就让少玄把小十一接了回去，自己则重新回到官署,继续理礼的事务。

同样的问题，无论是当年见先帝问其他的皇，还是他问另外几个儿，大分皇都会回答“全凭父皇主”之类的话。

六都在皇城之中,彼此相隔极近，只一墙相隔,所以不用齐璟多力气,就知其余各运作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皇帝要立储而发生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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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臣君弱，或者宗室中有如摄政王这般的存在，否则一般不会现皇帝的意愿在短期内发生改变的情况。

第一二九章新年

再后来和老六一起封王领事，公务繁忙，他就再没有力去想这个问题，尤其是父皇又病了以后，更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