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的皇族，过得并不比他们鲛人在海中舒服多少，这些年就少玄听到的故事，无论是冀州，荆州，还是下的青州，都是残忍而悲伤的。

他们一个听令去拴门，另一个则走屋内，想看看有什么情况，才发现少玄少爷连殿下的床帐也放了下来。

少玄并没有让十一远离齐璟，因为他是最能够理解十一心情的人。

太医院的御医们一大早就来为二皇和七皇诊了脉，虽然没有带来极好的消息，都也没有说更坏的消息。

哪怕这里有所谓的官厚禄，他不留恋，哪怕海里可能有追兵，他也不畏惧。

老五和老六的谋逆，叫他彻底伤了心，他们的伤害手足的事情，都叫齐钧心寒至极。

虽然他们是一起的，但为了小皇着想，重九和鹃娘另外照顾十一皇，没叫他看到殿下的模样。

他日日守在齐璟边，片刻都不愿离开，就是希望对方能睁开睛，用以往那样的目光注视他，注视他们。

自那日分别之后，小十一就再没有见过齐璟。

老七养大了十一，若是真有那个他们都不想的万一，也该叫十一陪在他最喜的兄长边，走过最后这段日。

湛夷自顾不暇，族中鲛人皇族几乎不够护卫族人，此刻就算少玄回到海中，对方也未必有这心力继续在他上功夫。

于是，小皇终于回到了齐璟边。

因着二皇和七皇都被送了里，璟亲王的心腹女官和内侍也都了，在他边照顾皇。

无论心里是如何考虑他们的未来，有一少玄是信的——齐璟一定会醒过来。

不能跟他一起受中毒之苦，就用另一方式陪他受这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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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和重九记下了事项，送走了几位御医，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就听到少玄大人突然：“关上门。”

撑了一天，看着孩虚弱了起来，太后只能找人商量，于是在看望皇帝的时候说了这事。

这日，又是一夜过去了，整个青州皇沐浴在晨曦之中，但却驱散不了冬日的寒冷，和人们心里的寒冷。

有对方，反倒会吓着齐璟，或者不小心伤害对方。

后来终于看到哥哥，当见到他闭双躺在床上，小十一就站在榻边，隔着被摸齐璟，小声唤他，可惜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

长辈们不可能单独将十一皇留在璟亲王府，所以小十一也一起回到中。

“看着十一难过的样，哀家这心呐，就跟被碎了似的，”太后虽然心疼十一，但她也有别的顾虑：“可老七现在还没醒，十一又那么小，睁睁看着他皇兄躺在床上的模样，怕留下什么叫他害怕的印象。”

虽然里是有地龙的，但若是为了保证和的施针环境，还是得添些源。

——哪怕看到阿璟的样，会恐惧，会伤心，会不知味、夜不能寐，但还是想陪伴在他边。

如今看到十一和老七的情，总算叫他看到了皇族之间的真情。

皇帝跟太后有一样的顾虑，但亲看到小十一的模样时，他又觉得，就让孩去吧。

大冬天里，当然是关门的，所以他们立刻意识到，少玄大人的意思是拴上门。

——万一……她是想万一有个万一……那岂不是叫十一亲看着老七他……这可如何是好！

少海新鲛人族惹怒了冀州和青州。如果不是发生谋逆，青州现在还跟冀州一样，计划在来年的夏继续派沿海的镇营去追杀鲛人。

他是属于齐璟的，或者属于海洋的。若是这片陆地上没有齐璟，他会立刻返回海中。

秋夕等人在旁看到小皇的模样，不禁伤心：殿下是最疼十一殿下的，若是看到小殿下这样，怕是要心疼死……所以殿下啊，请快些醒来吧！

正如他不忍心离开齐璟回到少海，他相信阿璟也不会舍得离开他，离开小十一的。

“大人？”重九走过去，正是疑惑想要询问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少玄。

……

尤其是听了齐璟的预言梦，并且一步步在现实中得到印证，他素来平静定的心也在动摇。

“汤药还要继续喂，殿下能够喝得一些汤药了，就说明情况是在好转的……今日我们还会为两位殿下再施一次针，到时候屋里得添两个炉。”

更何况海事看着已平，相比于皇，现在的少海也许还要安全些。

太后原本想将小皇接到边抚养，但小家伙一心想跟哥哥待在一，到了慈安就不吃不喝地默默泪，让太后心疼不已。

若是少海没有新族，少玄早就想带齐璟回少海去，然后找一个隐秘的海岛生活，叫他远离这些是是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