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玄仿佛没有看到她中的疑惑迷茫和不甘，他走上前去，伸手去把小豹掀开的被重新整理好。

有时候俞昭仪可以在他脸上、在他中看到很多复杂的情绪。

——她的老七是先祖返魂，她的儿果然是最优秀的，那他……

比如齐珩遇到麻烦和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会立刻想办法伸援手，即便改变不了什么，至少苦婆心地劝过、亲力亲为地争取过，一都不嫌烦。

但老七不知的是，有人看起来可怜至极，实则包藏祸心。

有时候，俞昭仪看到老七养在边的小十一，就会觉得那孩真像老七小时候，聪明乖巧又漂亮，却唯独没有神武。

此刻，她心里其实有一个答案。

与她只表面功夫不同，老七是真把齐珩当成自己的兄长。

甚至有一段时间里，她开始觉得儿不再是她的所有，也变成了她的敌人似的，完全不想看到这个叛变离心的儿。

答案有些叫人匪夷所思，但却显而易见。

老七实在是太好了，无论是不是他的母亲，都能看他纯善好的。

齐璟变得更加独立，变得更加优秀，对她……也变得冷漠而戒备了。

“他是何时变成这个样？”过了好一阵，俞昭仪开问现在一旁的少玄。

因为他对储位没有追求，甚至对皇权富贵也不是那么执着，所以才宁愿隐藏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也不叫旁人知其份，以免一些人对他产生更大的期许，另一些人则生更多的防备甚至伤害他的事情。

这样一来，他不仅不用去少海，而且的差事多半也能收回来，简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初琅亲王在紫宸殿外罚跪，其实是看准了时机，故意为之的。

刚开始，一切都行得十分顺利。 [page]

这些年他们促成了很多事情，有时候哪怕察觉甚至本知晓了老五和老六的动作，也故作不知，甚至推波助澜。

齐璟这样对大皇，齐琅却还是要取他命……如果说老天对她不公平，对老七，又何曾公平过？

——所以，老七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是先祖返魂的事实呢？

即便是对大皇，能求情的时候，他也去求情了……在所有人都选择冷旁观、都在权衡利弊的时候。

他不再为她喜而兴，不再为她忧伤而张，也不再频频跑到她的文思殿，只为看母亲一。

既然御医一直没有发现，早上施针也没有异样，说明老七变成先祖返魂，是件非常意外而突然的事情。

……

虽然明知齐璟亲近他的二皇兄，最初是为了她这个母亲，但越是把这些看在里，俞昭仪心中就越是扭曲和不快。

俞昭仪愣怔了一下，好生反应了一阵，才回过盯住那个说话的人。

他长了，文武都好，也更加能说会起来，更能讨长辈心了。但他却跟俞昭仪疏远了起来，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听话乖顺。

原本她以为是皇建府之后，因责任必须改变，后来才发现，他的成熟是脱胎换骨的、一气呵成的，比年长一些的齐琢都要得多。

就在俞昭仪心中生澎湃之意时，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他过去不想说，将来，也不想说。”

但这个过程中，总要有些例外。

她很快得到了太后、皇帝和安国公的信任，也得到了二皇的喜，扮演着他们希望她成为的角，然后暗中跟亦有野心的大皇形成默契，一步一步实施起这共同的计划。

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老七吩咐他们不能说去，他们怎么敢这般瞒天过海。

哪怕生母一直表现得对二皇更好、更上心，齐璟也只是小时候吃些无伤大雅的醋，长大后就释怀了、看开了，还能听她的安排去帮着老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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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齐璟试图靠近，她就冷漠地将他推开……这样一推，就是十年。

可能是为了讨好她这个母亲，可能也想跟兄长好好相，他一直在努力……老七为此了多少心力，俞昭仪都看在里。

这么短时间内，别说她和老七边这个看起来稳重的徐少玄了，就是璟亲王的贴女和心腹内官，竟然都没有特别慌张的意思……这只能说明，他们老早就知老七是先祖返魂。

对于俞昭仪来说，最大的意外，皆来自于老七。

他让俞昭仪拖着给外面发消息，就是要跪得久些，为自己后来病倒作个铺垫，也好让长辈心生怜悯和同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七也变了。

当然，在有些方面，他还是没有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