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四年过去了，昔年的小皇都能这般站在自己面前，如小大人一样彬彬有礼，一时之间也很是叫人慨。

到了东境之后，在时老大人边边学边，黄杨很快就适应了大都督府的事务。

齐璟：“嗯，找了一位本地的儒者，武功嘛，就给孤边的徐校尉了。”

当然，到了东境，也就意味着要远离中枢，一旦成为璟亲王的左膀右臂，自然也彻底失去了在太边的位置。

——似乎无论过多少年，这位殿下都是这般眉如初，叫人愿意与之心，愿意与之相随。

这次黄杨到莱夷卫大都督府，正是陛下觉得他与老七有些渊源，想来应该能成为老七的助力，所以特意安排的。

官了，也没有因为要避嫌而刻意与七皇保持距离。

……

在齐璟看得到的地方，和他一样年轻的臣也在迅速地成长着，相信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在外，黄杨是都督府的属官，但在王府里，他是以璟亲王友人份被邀，于是小皇很有礼貌地跟黄大人对礼。

这个决定里，也许有报恩的考量驱使，也许有为友人的情谊存在，但更多的，是他打心底相信这位殿下，相信他能够一个好的东境之主，相信他能在此地开创一片盛世。

“十一殿下如今在王府读书？”黄杨知小皇原本在天京开了蒙，只是下随七皇到了莱夷卫，自然就得重新找夫求学了。

一番畅谈之后，黄杨不仅表示自己是欣然为之的，反过来还安齐璟：“殿下当还记得，当初臣考官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既然到东境也可为君分忧、为民请命，又为何要拘泥于留在京中，还是去莱夷卫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一坐在自己对面的齐璟，不禁在心中叹。 [page]

齐璟在离京之前，曾经登门拜访，与黄杨谈及此事。

一日，璟亲王邀黄杨到府中饮茶，黄杨忙里偷闲赴约，还笑称，若非蔡长全去了西面，他们又可跟几年前在天京一样了。

有些人看来到东境是好事，有些人看来却未必，齐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就直接决定了黄杨的未来，所以还想问问他的意向。

小十一最近因为把小外甥照顾得很好，所以很有成就，渐渐对这座新的府邸，也有了主人翁意识。

所以当他听说哥哥休沐，请了一位自己认识的大人到王府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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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璟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友人还是看得不够刻彻底，否则本不会担心他会不乐意了。

如今他看着是远离了天京，跟七皇跑到了莱夷卫，但明人都知，这是陛下再给时大人找一位接班人，若无意外，将来黄杨很可能是同期举中升迁最快的。

小十一小时候是见过黄杨和蔡长全的，对黄杨的小雀还有些印象。不过在普通人面前不能暴自己能看到魂魄的事实，所以他一本正经，表现得不动声。

黄杨自然也是记得十一皇的，只是那时候对方还是个窝在七皇怀里、对一切都很好奇的漂亮宝宝。

黄杨并没有告诉齐璟，他之所以愿意到东境来，除了想利国利民的实事，还有很大一分原因，就是为了追随璟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