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重复一遍，“下车，吃饭。”

姜巽离：……

两分钟后，姜巽离与蒋芃一起坐在了路边烤串店门外的小桌边。

蒋芃一米八的个，蜷在小餐桌低矮的塑料凳上，显得有些委屈。他上过于清冷的气质也与烤串摊有些格格不，更不用说，他还正抱着一个掌大的速写本，刷刷地画着画。

姜巽离敲了敲小桌的边缘，笑：“哎，大画家，你这也太敬业了吧？！”

蒋芃抬起镜扫了姜巽离一，手下毫无停顿，在速写本上加了几笔，画中人的角微挑，瞬间带上了一丝凌厉。

姜巽离忽地站起，凑过去看蒋芃的速写本。蒋芃也不躲，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哎！你这画的是我啊？”姜巽离眨眨睛，笑声，“我就这么让你满意吗？昨儿在你家你还没画够，今儿来串还带着本继续画……你说实话，是不是看上小爷了？”

蒋芃还是一句话都不答，埋画画。

姜巽离撇了撇嘴：“你这人真没意思，一都不好玩……哎我说，既然来串儿，就别画了，回我再去你家还不行吗？到时候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我脱光了给你画！”

周围的客们悚然回，看向姜巽离这一桌。

蒋芃合上速写本：“可以。”

姜巽离噎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是被路了。随即他恢复了嬉笑脸，搬着小凳从蒋芃对面挪到他旁边，伸手搭着他的肩膀，笑：“小爷的就这么引你吗？你说的什么‘完’，我可觉不到，跟我说说，什么样的就完了？那个女骷髅模特也完？”

蒋芃把速写本放在桌上，默然不语。

姜巽离以为对方的失语症又犯了，夸张地叹了气摇摇，又搬着小凳回到桌对面去。却没想到，蒋芃组织好语言，竟然开了。

“人形态的，在大自然中独一无二，毕竟我们是唯一直立行走的生。骨骼有骨骼的节奏，肌有肌的韵律，就连脂肪也是组成完躯的重要分。躯之外还有无法象化的气质，与五官和躯密不可分，缺一不可。”

蒋芃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他说得很慢，言语用词几经斟酌，听起来不像在叙述，倒像是朗诵了。

“诸薇薇……其实并不算完。她的骨骼的确很秀气，长相也带着与之相衬的艺术，但事实上她因为疾病缠，面气质总有些不足。”

谈论起如今已经香消玉殒的女模特，蒋芃的语调里没有丝毫情，仿佛她在他的里仅仅是一件艺术品，而且，是一件尚不够完的艺术品。

听着这样的语气，早已见惯了鬼怪的姜巽离竟然突地到脊背发凉。

蒋芃还在继续：“而你，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