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过程行得很快，麻醉也只了局，姜巽离甚至是自己从手术室里走来的。

“事故的那条路上，有一个地缚灵，是个六七岁的小孩。”

在看到姜巽离被刺伤的那个瞬间，他真真切切地觉到，自己仿佛被无形却又无法反抗的恐惧死死掐住了脖。

张川已经接到消息赶来医院，见姜巽离一脸惨白地来，立刻迎上去：“什么情况？”

姜巽离猜到他大概是在自责和后怕，便咧嘴笑了。

姜巽离眉皱：“我也知不合理，但它就是现了。既然现了，就一定有它形成的原因。而且那孩看上去净净的，力量应该不弱。”

蒋芃坐回驾驶位，握着姜巽离的手，一言不发。

虽说姜巽离的伤看着不大，但锈蚀金属造成的穿透伤理起来也不容易。更何况那钢最终钉在了肩胛骨上，很可能伤到了骨面。幸运的是，这次意外并没有及锁骨下的那条大动脉，救治起来不算棘手。

姜巽离被护士要求卧床休息，又挂了消炎药吊瓶，等所有后续治疗项目完，护士离开，张川和蒋芃这才在姜巽离的病床边坐下。

蒋芃打断了姜巽离的话。

蒋芃微微垂着，不说话。

跟在老警边的年轻警察看了看路面上的刹车印，又看向蒋芃，好奇：“你为什么在这路况下急刹车？难不成也是在路中间看到小孩了？”

他语调轻松：“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撞见鬼这事儿你也没办法不是？还说呢……你这回可看见鬼怪长什么模样了吧？它们和骷髅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去找那个姓符的店主，他家里应该有可以暂时镇住地缚灵的法。”

警小刘了个给嘴上拉锁的动作，噤若寒蝉地帮越野车主填单去了。

他不知该怎么继续开，他想说自己很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他的声音很低，念完这个名字之后，又恢复了沉默。

姜巽离：“我记得当时……手机导航提示过那段路是事故发路段，但我看路况还可以，恐怕是最近才标记的事故发，可能和那地缚灵有关。”

“不会耗太久的。”姜巽离笑着眨眨睛。

很奇怪，那个瞬间其实是没有血溅来的，然而在他的记忆里，却是一片猩红。

他不知。

他那个时候很冷静吗？

姜巽离吩咐张川：“我这儿暂时没有行动力，你先找他借个法应一下急，等我伤好些，再亲自去理。”

等钢终于理好，姜巽离被移上救护车，蒋芃将他的车全权给保险公司理，陪着姜巽离去了医院。

老警怒喝：“小刘！说什么七八糟的！”

那个瞬间极为短暂，但就像被烙印在了他的视网上一般，直到现在他还能无比清晰地回忆来。

张川猜测姜家恐怕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疗伤法门，便不再多问，转走了。

如果鬼的力量不够，它们便无法收束自己的形象，很大可能会以自己死亡时的惨状场。而一个死在路面上的小孩，绝对不会是那么净净的。

姜巽离低声：“去病房说。”

“姜巽离。”

麻药的效力还没过，姜巽离的整个右肩膀，包脖的一段和手臂，都还在一木木的状态。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病床被斜支起来的靠背上，看向从上救护车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蒋芃。

这里是城乡结合的一家二甲医院，病房不多，住院的人也少。病房里有三个床位，但暂时只有姜巽离一个病人。

蒋芃瞥了那小警察一，没有答话。

张川咋：“在燕市可很少见到地缚灵啊，还是在车来车往的路上，这不合理！”

“你的车怎么办了？”姜巽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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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公司和消防车先后到来。消防剪断钢的过程难免使钢晃动，姜巽离疼了一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张川了，起准备离开，又看了姜巽离一，问：“你这伤……”

蒋芃攥了攥拳，想开，却又语。

姜巽离轻笑声：“怎么啦？我看你当时打电话叫救援的时候，冷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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