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地，直到箭矢的尖端碰上姜巽离脖颈的肌肤，他都没有受到黑雾的丝毫阻碍。

姜巽离的鼻中开始有星星的金光芒析，不受控地向着祭坛中央飞去。

祭坛周围的七个符阵中开始缓缓溢雾气，血红的、莹白的、蓝的……在暗无星月的雨夜里显得极为华丽。它们翻卷升腾，如丝如缕，蜿蜒盘绕，向着祭坛中央牧展怀里的女人汇聚而去，从她的天灵盖沁她的躯。

然后他猛地转，一箭向祭坛中央的牧展！

蒋芃他闭了闭睛，反手从箭里取一支箭矢，试探地刺向姜巽离的方向。

他跪伏在地，将手里的雷殛符攥得变了形，最终被他手指的力撕扯成碎片，落在地上。

姜巽离看向蒋芃，鼻中忽地溢更加密集的金光来——是的，在面临死亡的这一刻，他是喜悦的。只要这个阵破，咎狱尊者就会受到反噬，那时候他们就可以将这位尚未完全复生的修尊者一举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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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巽离看着这只被自己踢倒的木偶，觉浑的汗都竖起来了。

姜巽离原本已经拿了一张雷殛符，此刻攥在手里，却已经没有能力激发它了。

“蒋芃……”他咬着牙关，用几乎无法被捕捉的低沉声音说，“用……你的箭……”

他知自己这是被利用了，这些喜悦情绪一旦积累到足够的数量，咎狱尊者再杀掉他，就能复活！

姜巽离用哀求的神看着蒋芃，撑：“……杀……了我。”

“如果……你不杀我……阵……就要成了！”姜巽离死死盯着蒋芃，中尽是一片血。

蒋芃攥着那张黑的复合弓，觉得它重若千钧，坠得他本抬不起手来。

冰冷的金属箭簇碰着姜巽离的脖，随着蒋芃颤抖的手腕时重时轻。

蒋芃缓缓将手中的弓提起来，稳稳当当地搭了一支箭在弦上。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之极的桀桀笑声从姜巽离的背后响起。那两只罗刹听到笑声，仿佛被激起了血，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凶猛起来。

“动……手……”姜巽离挣扎着说两个字。

一黑雾倏然而至，箭矢撞在黑雾上面，瞬间碎裂成一片一片。

姜巽离艰难地睁开睛，哑着嗓怒喝：“蒋芃！”

蒋芃却在这时丢下了手中的箭支，上前猛地抱住了姜巽离，和他一起跪在了符阵的中心。

蒋芃早就注意到姜巽离的异常了，却无法脱，急得睛发红，这时终于抓住机会，在张川的掩护下退战圈，直奔姜巽离。

木偶中狂涌而的黑雾缠绕在他的上，从他的鼻钻，仿佛在一片一片地啃他的内脏。

“去帮小离！我们这儿得住！”

姜巽离忍不住发了一声痛呼。

蒋芃不不顾地冲上前，却拿缠着姜巽离的那黑雾无可奈何。

姜衍恒一边打一边转移方向，将两只罗刹拉到了一起，几人同时上。

他在声音里夹杂了灵力，直击蒋芃的脑海：“不要听他的话！现在，立刻动手！”

“你想救他，也不是不可能。”那黑雾继续说，“七情返世阵，想必你都知了。你也知，我还差哪一味情没有拿到。”

姜巽离纵就想追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被一大的力束缚住，猛地拽向地面——他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噗通跪在了那唯一空着的符阵里面。周围的黑雾倏然而上，如同一条绞杀猎的蟒，将他死死缠绕，几乎要把他全的骨骼都挤碎。

说完，猛地咳一片血雾。

木偶以槐木雕成，极为象简单的形态，眶是两个黑黢黢的圆。

就在这个瞬间，牧展松开了一直抓着姜巽离的手，抱着他怀里的红发女人退到了祭坛的中央。

“回……去！”

“喜悦啊……如果，你能够救下自己心的人，那么，你会不会为此到由衷的喜悦呢？嗯？”

姜巽离抬起，艰难地冲蒋芃开：“回去……离……开……这儿！”

那黑雾颤抖了一会儿，忽然传一阵笑声：“哈哈哈哈，你倒是会耍聪明。”

另外四人仍旧被两只罗刹缠得死死的，一时帮不上这边什么。但姜老爷一直分神注意着姜巽离的状态，此时此刻，不免满心悔意。他后悔把咎狱尊者想得太简单，后悔让姜巽离独自来燕市驻守，更后悔当初为了无关要的自尊而让四全的小孙成为天师……

这声音虚无缥缈，忽远忽近，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它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