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起来的时候，他的五官致得近乎锐利,极侵-略，耀得令人不敢直视。

江一楼低笑了一声：“蝼蚁又怎知世界宽阔。”

剑刃上转着轻盈的月光,冷得就像是山巅上千年不化的霜雪,令人胆寒。

亦或是说，没有人挡得下江一楼的剑。

剑刃锋利。

他不能筑基，是江一楼冒了万般危险，秘境取来了灵宝助他筑基；他想要练剑，江一楼就取了天灵地宝，求来了一柄适合他的灵剑……

唯有剑意在心，才可借天地之势。

在他的中，这一切不过是江一楼的施舍，就像是施舍一只路边的猫狗，轻蔑而随意。

可白清夜不这么认为。

每个人都觉得，白清夜应该对江一楼恩德。

“你觉得我应该激你,因为你像对猫狗一般对我好。”他又笑了起来,“可是我不是猫狗,我是人，所以……”

剑招无意,只是凡人武夫手中的剑，最多不过劈砍刺挑。

金丹可以重修，重月剑可以夺回，而沈长临……谁要谁要，反正他不要了。

人人都说白清夜是天下第一人。

叮铛——

“我不懂？”白清夜咬牙切齿,那副姣好的容貌微微扭曲，“明明是你藏私,江一楼,你一直看不起我，说是师兄弟，却什么都不肯教我。”

这世间剑修，练得不就是剑招吗？剑意……剑意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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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荑剑落地，柔的剑震了震，像是被折断了的芽，快速地枯萎。

他准备了许久，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连江一楼的一剑都挡不住。

“你不懂。”他将原话奉还。

“我不需要。”

但没有人知，江一楼剑的时候，最是风。

月光如下,化在了江一楼的角眉梢，黑白分明的眸中像是落了霜。

江一楼慢慢地走向了白清夜，手腕一抬，剑尖指向了白清夜的咽：“只有失败者，才需要这些东西。”

白清夜觉到一寒意从咽传来，一直蔓延至全，这是毫不作伪的杀意。

“我恨你，我想要你死！”

白清夜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地倒在了地上。

——比那月还要风三分。

“所以你不懂。”

“我……我没有输！”白清夜仰看着在上的江一楼，低低的笑了起来，“清霄宗首徒是我的，重月剑是我的，沈长临也是我的。”

剑意。”

“剑吧。”江一楼沐月光，晚风起他的衣袖，白衣之间剑光闪烁，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喊那个称呼，“师弟——”

“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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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了。”

这些……白清夜不可能懂,以他的资质，也永远不能会懂。

不知何时,黄昏离去,夜幕降临。

“你……”白清夜控制不住得发抖，“你在胡说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剑意。

他觉得，江一楼一直看不起他。

“我只是输了这一场比斗，而你……江一楼，你什么都没了。”

他江一楼可不是瞎傻，若是在一个人上栽倒两回，还不如早早自我了断了好。

白清夜没挡住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