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不会再利用任何人任何事来威胁你，这一年就当作一场荒诞的梦，由我开始，就由我结束。”说到最后，余棠嘴角微弯，像在礼节地为这场“谈判”收尾，“这些就是我想说的，希望没有耽误你太多时间。”

回到车上，苏朔掏一烟叼嘴里，了半天打火机，没着火，烦躁地把烟吐了，后仰靠在椅背上，无意中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红紫斑驳的一张脸，心情糟得想打人。

他自认心理素质不错，见过无数大风大浪，鲜少有无法自我排解的烦恼，所以每当碰到这棘手的特殊情况，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依旧是去泡吧。

在酒吧里遇到之前被他当气筒揍过的其中一人，那人见到他跟见了鬼似的转就跑，被他提着后领拽回来：“陪我喝两杯。”

苏朔是典型的社型人格，每次喝酒都呼朋引伴，左拥右抱，怎么闹怎么来。这位不幸被抓来的朋友连着两次遇上苏少爷心情不好，周围一个能帮他的都没有，苦着脸在心里自忖倒霉。

苏朔连喝三杯，好似完全没察觉对方不自在，眯着睛看他：“怎么不喝？”

那人了额角的汗，端起杯：“喝……喝。”

嘴刚到杯沿，就听苏朔问他：“你有没有喜过什么人？”

那人险些把自己呛着，勉把嘴里的酒咽下肚，磕磕：“有……有啊。”

苏朔眉宇微蹙：“喜，是什么样的觉？”

那人不敢瞎说，踌躇半天才开：“想……想跟她上床？”

苏朔“啧”了一声，很不满的样：“还有呢？”

那人在心里叫苦，不知这个公突然发什么疯，拉他聊情问题。他摸不清苏朔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怕一言不合又挨揍，脚尖朝外随时准备开溜，小心翼翼：“就……就想跟她待在一块儿，想对她好吧，要不您再问问别人？估摸着都差不多……”

苏朔病急投医，当真听去了，摸着下开始思考：“……想对他好？”

“嗯嘛，”那人见说到上，忙拍，“就像您之前那样，送，送包，带去玩，这就是对他们好的表现，这一没有谁比您得更了。”

苏朔并不赞同这个解读，他从前的床伴送送包，只是为了哄他们兴，他们兴了，就会好好伺候他，让他也兴。这跟生意一样，是利益的驱使，是一有来有往的等价换。

而他对余棠，分明不是这样的。

想破脑袋也没明白，苏朔窝在沙发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然后了一个奇怪的梦。

面前有一扇门，推门去，便看见余棠背对着他在开另一扇门，门里透来的光直瞳孔，让他一阵眩恍惚，等他追上去打开门，又了另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前依旧是余棠也不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