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无辜？无辜啊。”此时玉茗湛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五年前，从架上翻下去的那一瞬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那时你们想要我玉家的权势，所以谋划了那么一车祸，想要我死，那也是自然的。”

玉茗湛看着他们，眸平静让人胆寒，“可是那时候我车上的玉响，他又错了什么？他才刚跟着我从东山来，还什么都没经历过。论起无辜，谁又能比得上那时的他更无辜？”

“生者比死者更痛。得知我车祸，我外婆当时又是怎样一心情？”玉茗湛说，“一个八十岁的老人，痛失唯一的血亲。你们倒是说说，她又错了什么？”

“你，不是没死吗？”杨文元咬牙切齿。

“对，我没事。可那却不是因为你们突然良心发现对我手下留情，那只是因为我命大。”玉茗湛把玩着手里的苹果，漫不经心的说，“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老天看我可怜，不忍收我，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回来，报仇。”

他猛然抬眸，那冰冷的视线像冰锥一样扎杨文元的心脏，扎得他遍寒，从骨髓到肤的每个细胞都冷的仿若快要结冰一般。

“不、那并不、不是……”牙齿冷的咯咯打颤，就连都僵了。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你们家老爷一手设计？不是你们一手作？还有你们拉拢的那些个帮凶，”玉茗湛冷笑，“凡是参与过那件事的，你当你们谁能逃得掉？”

他站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脚踩在杨家老爷的遗像上，遗像的玻璃咔嚓一声碎了开来。

杨文元瞪着一双浑浊的老，低看着他父亲碎裂的遗像，然而此时脑里却是一片空白，就连该有的愤怒都没有了。

“大哥，”然而玉茗湛却仿佛什么都没注意一般，漫步绕到早已倒在地上的杨振武后。

看着跪在地上这个男人的背影，玉茗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虽然年龄相差很大，但他小时候，这个人似乎也带着他和杨振华他们一起玩过。

世事变迁，那时候他们大概梦都不会想到，在将来的这一天，他们之间竟会有这一幕。

“你别怪我狠心。”玉茗湛闭了一下，迅速敛去了眸中所有多余的情绪，声音却还是温和的，“你要知，我杀你妻儿，你还有机会跪在这里求我。当年你们杀我和玉响时，我那老祖母却要求谁去？你们就连这样的一个机会都不曾给过她。”

“你说你那妻儿无辜，也确实无辜。可你若要问既然无辜为何他们还会遭这罪？那我也是有我的说法的。”玉茗湛垂眸冷看着地上面若死灰的男人，冷笑，“那就是他们的丈夫和父亲没有为他们积德，你们杨家祖祖辈辈造的孽，如今全都报应在他们上，要他们一个英年早逝一个年幼早夭。”

玉茗湛回看着即使还想固执的直脖，却还是难掩满脸颓丧的杨文元：“他们临死前，我想应当也是无话可说的，而你们，又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时玉江突然走到玉茗湛边，贴着他耳朵说了句什么，随后便走过去径自合上了电脑，依旧递还给手下。

“该来的人就快到了，”玉茗湛整理了一下衣袖，继而满面风的笑对着杨文元说，“接下来你们的后半辈，就在监狱里好好过吧。当然，如果你们运气好没被判死刑的话。”

说完，他带着人就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