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闪烁，天上晦暗的云聚散离合，寝里静悄悄的，姜妄走去，才发现沈明庄并未安置，而是坐在临窗大炕上，望着外面神。

话没有说完，他拇指微动，想了想，又坐了回去，“梳洗吧。”

天明后，有婢女来送早膳，她如常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耳边却响起了一熟悉的声音。

姜妄只觉自己一时间像是暴在光之下，后退两步，竟然逃也似的离开了寝。

谭永林忙从脚踏上爬了起来，吩咐人打了来替姜妄更衣洗漱，“不必了，我去一趟……”

太似乎在突突的，那一瞬间，姜妄脑都快炸了，他上前一步握住沈明庄的手，声音沉得能滴:“沈明庄你给朕听好了，朕一日不休了你，你就一日还是明妃，是朕的女人，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你这辈都欠朕的，休想用一个孩就还清！”

谭永林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此时见状，只觉得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陛下这到底是要什么呢，这主意是一会儿一个的，往常也从未见过陛下这么早就起过，离大朝会还有一会儿呢。

沉声问:“更衣吧，梦魇了。”

要说陛下不在意明妃娘娘吧，却把人圈禁在自己的寝，日后即便是娘娘不在了，寝里却都是娘娘的影，若是说陛下在意娘娘吧，却把人生生圈禁起来，这些日都不曾去看过一次。

沈明庄任由他着手腕，那张瘦的没了的脸儿却还是难掩绝，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

沈明庄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殿中烛光亮起，曳曳灯火下，他这才看清，面前数月不见的人，已经瘦得不成样。

“已经九个月了，明日就请人来剖腹取吧。”

思忖间，已经行至寝。

他是越发的不懂陛下的心思了。

姜妄却是眉锁，沈明庄仿佛这才想起他在后似的，转朝他看过去，淡淡的解释:“淑妃腹中的那个孩，是我欠你的，这个，就当是还了你。”

沈明庄的笑的最后声音都哑了，这才停了下来。

那隆起的肚，在梨白寝衣里已然显怀，姜妄指尖发凉，嗓像是被棉堵住，张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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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保险的法，还给皇上一个活蹦的孩。”

“剖腹…取？”

谭永林立刻艰难的咽了一唾沫。想到了寝中的那位主儿。

他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和不敢置信。

他心里打着鼓，却不敢吱声，等到替皇上更衣完毕，才听皇上吩咐:“你随我去一趟寝。”

姜妄怔愣片刻，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怎么会不知姜妄来了呢，她当然是知的。

那笑声回在空旷的寝殿，带起的回声像是有另一个人在讥讽她，她笑的枝颤，泪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看着姜妄，像是在看一个傻。

她不确认自己是不是有力气生下这个孩，这样的法才能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