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欣而笑，摸了摸她的发，指着秦老太对孙警官：“孙警官，我们要报警，她待我妹妹，你看这些伤。”

泪再次无声落，不绝，秦亚男迟疑着伸手，慢慢放在燕宁摊开的手心里。

迎着她的视线，燕宁浅浅笑着，笑容里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力量支撑着秦亚男缓缓，声音细弱却清晰：“我要报警……告她待我。”

秦老太冷汗唰得了来，险些站立不稳。

一旁的孙警官神一松，从小在打骂中长大的孩，大多数都会自卑懦弱，连反抗自救的意识都没有。这孩能走这一步，实在是太好了。

秦亚男神情剧烈一颤，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说什么，可蜂拥而至的情绪就像砂石一般堵住她的咙，最终那些满溢的情绪只能化作泪珠从眶里肆意涌。 [page]

秦老太睁睁看着燕宁牵着秦亚男走厨房，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张桂兰居然会换孩，吃饱了撑得吗？可警察都上门了，还说儿和张桂兰已经被带到警察局调查，一寒意蹿上五脏六腑，秦老太浑发凉，声音发抖：“是不是哪里错了，我儿媳妇不可能这事，亚男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孩了，我们都养这么大了，怎么就不是了。”

“你看警察都来了，警察不会骗人。”燕宁伸手，放缓声调：“我是你哥哥，来接你回家。”

惶惶不安的秦亚男缓缓抬起，错也不错地看着燕宁，那目光堪称直勾勾。

秦亚男愕然瞪大睛，下意识去看秦老太。

秦亚男的视线又缓缓落回燕宁脸上，神戒备又惊疑，就像饥辘辘的惊弓之鸟看见，渴望靠近却又警惕地不敢轻举妄动。

“别怕，她不敢再打你，以后也没人会打你。”燕宁安抚受惊小动一般的秦亚男，谆谆教导，“她待你，你报警告她，天经地义，用法律保护自己，这是最基本的理，以前没人教过你，现在我教你。”

秦老太本能地凶狠瞪回来，气急败坏：“你敢！死丫，我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敢告我试试，小心天打雷劈。”

秦亚男直勾勾盯着燕宁，睛都不敢眨一下。她怕一眨，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怕发现这一切又是她臆想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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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警官扫一秦亚男胳膊上的青紫淤痕，这都是现成的证据，于是对面惨白栗栗危惧的秦老太肃声：“你涉嫌待未成年人，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哥哥？”秦亚男的声音极其细微，充满了不确定。

那样烈复杂的情绪，燕宁看着都觉得心酸，可秦亚男指间溢的哭声却压抑又细弱，那是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连哭都不敢大声，不然会讨嫌挨打。

十五年来被打骂的恐惧已经刻在骨里，秦亚男下意识躲到燕宁背后。

秦亚男毫无焦距的视线终于聚焦，落在燕宁伸的那只手上，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好得那么不真实。她缓缓扭看向穿制服的孙警官，五脏六腑彷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张到不敢气。

秦老太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惊惧地拉着瑟瑟发抖的秦越彬后退一步。

，现在，我来接你回家。”

还是她又在梦了？

泪满面的秦亚男用力捂着嘴，她整个人都在抖，彷佛全的骨都在为不堪的命运悲鸣。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燕宁微微一笑，转向云里雾里的秦亚男：“告他们待你，把他们送监狱，让他们为施加在你上的伤害付代价。”

孙警官笑容鼓励：“小姑娘，他是你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燕宁五指收拢，握住那只小小的骨瘦如柴的手。

她无数次地幻想过有一天，会有一对慈的夫妻告诉她：宝贝，我们才是你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燕宁停步，意味长看秦老太：“你们对我妹妹这些年的特殊照顾，必当重谢。”

“是的，我是你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燕宁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