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卖了。后来日本人打过来了，我就再也没跟家里人联系上。要了几年饭，之后……过了好些年，我跑这边来，累了就在村坐一会儿，那块石到现在还在那。就听见凤英跟个女人吵架。当时有人喊了句她名字，我过去一问，还真是当年给卖了的妹。那时候可是快二十年没见了。”

爷爷很少说过去的事情，这回要不是真被林凤英伤着了，爷爷也不会主动去想以前的事。

“那近二十年的动年代也够把一个人彻底改变了。”何轩。

爷爷微愣，还是了：“是啊，我想那个时候凤英应该就不一样了。可那个时候人都穷，凤英家里条件还不错，不然也不可能把她买下来。她婆婆走得又早，他丈夫听她的。我当时想带她走，她不，觉得走了日未必有当时自在，就留下来了。”

何轩不太理解：“那人家可是买人的人家，买媳妇的能有好人？”

“时代不一样。现在你要说谁家买个媳妇回家，别说你，我都看不上。可那个时代，买媳妇说好听就是彩礼。现在的彩礼是留给小夫妻俩以后过日用的启动金，那个时候就是合法的人买卖。加上战、饥荒，能被买那是好的，更多的还是被活活饿死，都不知被谁吃了。”

何轩想起来自己爷爷跟自己说的那些事，也。那时候都是包办婚姻，是被爹妈卖给人当媳妇，还是被陌生人卖，其实区别都不大，最多是爹妈能把人卖条件好的人家，还能打着“我为你好”的旗号。

“您就留下来了？”

爷爷：“我没亲人，好容易找到一个我哪舍得走？当时也怕她夫家欺负她没人撑腰，又遇见林谦。”

谁又能想到，当初的妹妹成了现在这样。

“到底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人总是会变的。”林谦叹气。爷爷就这么一个亲人，今天却说那些糟心的话。

林凤英儿要没了确实可怜，可那也没有把这份痛苦转嫁在他们上的理。

虽说在气上说的话都不能算，可林谦清楚，发生这事以后，爷爷跟林凤英算是彻底不来往了。

爷爷这人重情，可某角度看也绝情。

“行了，别想了，想再多我姑人也那样了。”林谦停下这个话题。

爷爷想了想，站起来：“你跟我去趟老房。”

自从搬来这里，老房的称呼就落在了之前住的地方。

“这时候少门吧。”林谦不太放心。

何轩看来爷爷有心事，站起来：“带上罩穿严实应该没事。”

二人武装了一下，这时候临近傍晚了，温度照比中午好，两人快步到了老房那边。

一个来月没住人了，没烟火屋很清凉。

爷爷搬梯厨房，直接打开通往房梁的“天窗”，上半又钻去了。上回还是拿林谦打回来的存款，总不见得还有没拿来的吧？

这回爷爷又拿下来一个锈迹斑斑的盒，林谦也分辨不到底是不是上回看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