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这个觉有跑题，可是想想，有这个参照，自己当初持把林谦供上去真的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至少林谦现在除了光外，各方面都完的。

“这后面还有？”林谦略带奇怪。

林谦有些发蒙，书是一本有些散碎发黄的线装书，上面还是楷书写下的繁字，一看时间就很久远的古书。

林谦能够觉到这本书的重量。小心翻开两页，林谦看字很是费劲，习惯了简字，读繁字比较吃力。

爷爷：“那个时候有几个是真认字的？认识个百八十个字那就算文化人了，只要能抄写就行。”

一下跟林谦说了这么多，爷爷又把那个布包裹的书拿来。一层层打开布，递给林谦：“这个是咱家家传的，当年我闹饥荒要饭的时候都没舍得抄卖一份换吃的。不过现在价值肯定没以前大了，你姑那败家玩意三天两卖一次。咱家以后说不定也有要卖了它的时候。你拿着，往后没饭辙了他能换俩那个是，要是咱老林家真有人学医了，这也是能留下去的孤本了。”

林谦听这话心里有复杂。他还记得初中那会儿每回坐车回家对他笑的小姑娘，初中时候虽说不是同班，但俩人名字总能在学年榜上看见。印象里那是个话不多腼腆的甚至有些内向的姑娘，就是因为她爸的一念之差，整个人生都改变了。

“听这话我姑那不是也有吗？你抄了补回来不行？还是说她不让你抄？”林谦记得爷爷刚才还说林凤英总卖药方。

“我记得那段时间这说法确实很盛行，光那一年村里不念的都比前两年加一起多。我这姑本事还真不小。”

书页已经脆了，林谦合上直接看后面，发现后面是半张药方，这本医书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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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睛有些发。十岁开始，他打从他爹手里接过这本书，他就一直藏着，这七八十年了，才真正传下去。

爷爷讽刺的笑了：“她的医书是我给的。旧社会这么重要的东西有儿在，哪有闺女的份？再说凤英不大的时候就被卖了。”

想了想，爷爷继续：“那是我刚过来那两年，总听她哭穷。其实她家里条件在村里算是不错的，还能隔三差五吃回大米。我心疼她这个妹妹，就找认字的把医书抄一份给她，告诉她以后要是真没辙了就卖药方，最好是让孩以后学医，照这个抓药能卖不少钱。我后来才知她那是怕我站不稳脚跟，上她家打秋风。而且书到手后就隔三差五的卖药方，不然她家现在也没那些存款。”

“你找人抄药方不怕被人偷过去？”林谦疑惑。

“那你是咋知我姑经常卖药方的？”

第23章打脸狂的爷爷

爷爷看着残缺的后面，叹了气：“这怪我。传到我手里时候是一整本的。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我饿昏过去了，被个小哥救了。我想报答他，他又着急走，我就把后面小半本撕给他了医书。我觉得天南海北以后总会再见着，到时候用这书对上了，再好好还之前的人情。可我哪想到这么多年了就再也没遇到过。这医书也少了小半本，怪我当时想得太少，一下没了这么多。”

“你还怕我抹黑她不成？”爷爷瞄了林谦一，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她上门跟我要后面的药方我也不知！我是告诉她没饭辙的时候再想着卖，要是没事这玩意留着是金饭碗，结果她四找人上赶着去卖！那时候你爸还不大的时候，她就过来找我，说有人要三万块钱买全本，跟我要后面的，她觉得我是跟她留心故意不给她正本！”

“这是……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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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就信了考大学不如要饭的，听说考个好的学校，通知书下来了死活不让她去念了，直接给她找了个厂上班。前几年嫁去邻村了，去年又离婚了，夫家看不上她生个姑娘，她又不好意思怕在村里被人说，一直自己带个孩在外打工，就今年过年时候回家待了两天。”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我也记得不太清了。好像咱们林家祖上有这个的，就传下来这么一本。早年间我找人看过了，上面记载的药方其实都偏门，治的都是疑难杂症，随便抄去一张方放现在都值个三万五万的。不卖方，纯粹卖药，一副药三五百块钱也有的是人要。可惜你当年就是不肯上中医院，我就没把书给你。现在你存好了，这就是咱老林家孙后辈的饭碗！”

爷爷伸手敲了一下林谦的脑袋：“谁说是她闹的？她本意是冲着咱们来的。念书不如地的说法一直到现在还有，就是那年刚好闹得大，她那边搬个板凳等着盼着你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