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个女人，实在让人发麻。

其实这话，照村里有的规矩，不能跟没结婚的人说，因为甭多大，没结婚的都是孩。更不能由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说，因为在大众的心里，女人生孩是羞耻的事情，一个女人大刺刺的跟一个男人说，就是不知廉耻。

不过王英清楚，林谦是大学生，见过世面，不会在乎这世俗的看法。

“也不能说是怀的时间不对，只是现在的孩本来就奇怪，这就是把孩娘往死里了。”

现代医学，可以到剖腹产，若是换以前科技不发达的时候，那是真的一命换一命了。

而且现在这世，不是所有人生孩都愿意去城里医院的，在村里自己接生不是新鲜事。如此，新生命的降生，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

“我有后悔生小雨了。”王英叹气，看看自家的小丫，“哪怕是个男孩也好。她要是长大以后嫁人了，也要生孩。如果那时候孩也像现在这么大，那得吃多少苦？”

王英清楚，她不可能不生这一胎。虽说她婆家对她很好，公婆对她像是闺女，丈夫也着她。可对于他们来讲，生孩永远是原则上的问题，王英没办法拒绝。

不说在农村，这个世界上大分的人，都觉得生孩是等大事。

不说以前，哪怕是现在，即便是一命换一命的生法，要不了多久也会有大批的产妇前仆后继。

因为大分人的里，人结婚的目的是为了生孩，女人不为这个世界育下一代就算自私，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就是这么悲哀。

“不生又能怎样？这世不好，带孩来受罪也是罪过。生下来的孩已经生了，可以后生不生孩的权利还是在自己的手里。就好像，多少年都被着找个女人生孩，我都三十岁了也没为这世界新生儿贡献过多少，可那又怎么样？日照过，地球照样转。”

其实王英听了这话，第一想法也是要反驳。可能怎么反驳？说林谦还小不懂得？林谦今年三十了，已经是而立之年早定型了。说老来会后悔？可事实上，天下的女有几个能让父母安度晚年的？

“你读的书多，懂得也多。不像我，从小爹妈教什么，听的就是什么。”王英叹气。

“人的想法又不是一辈都不变的。我爷打我成年开始就念叨我给他领回去个孙媳妇。念叨这么多年了，现在谁家要给我介绍对象我爷自己帮我往外推。老八十多了，都开始理解这事了。”

能有个这么好的爷爷，是林谦的一大幸运。因为爷爷的理解和支持，是林谦跟何轩幸福的基础。

“说的也是。”人家就乐意一辈打光，就喜这样，别人不理解又能怎么样？说不定人家的日比你多了。

林谦将小雨递还给王英：“现在这世，养孩都不容易，你家就这个一个孩，光是想想，你能舍得她嫁到别人家用自己命换来一个孩？每个当妈的，首先都是自己爹妈的宝贝，其次才是孩妈。孰轻孰重，你这个当妈的能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