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林凤英。

“以后不一定见得着了，总要过来见见最后一面。”爷爷面容轻松，好像只是普通的谈笑。

林凤英已经忘记了，他们兄妹俩上一次像这样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了。二十年了吧，或者更久。

“都是你算计好的吧？从我孙去你那买开始，都是你算计好的！”林凤英咬牙。

爷爷轻笑，算是承认了：“同样的局面，换其他任何一人，都不会是现在的结果。凤英，到现在你还想不明白吗？”

“为什么！就算咱俩不好，我孙也是你侄孙！你就下得了这个狠心！”林凤英站起来怒。

“你孙是孙，我孙也是孙。”爷爷抬看看林凤英满是皱纹的脸，“年轻那会儿，你怎么作，怎么闹，那是咱们兄妹俩的事。我忍着你，让着你，那是哥哥疼妹妹。可我惯着你，不代表能看着你我孙的血。你扪心自问，自打我家里有钱开始，你哪一刻不是算计着我家里的那钱？哪一刻不是在怨恨，我没有把钱给你？”

林凤英了两气，这话在理，可事情为什么要的这么绝？

“我是你亲妹！”

“别把话说的那么绝对。”爷爷慢条斯理，“你自幼被卖去，从咱们分开，到重新遇见，过了将近三十年。凤英啊，你真的觉得，撂了这么多年的情，就靠着血缘能撑起来？比起你，显然我更看重我孙。事实上，这些年，但凡你自己顾念我是你亲哥哥，疼我一，而不是想办法从我上刮油，你也落不到今天。我儿媳妇一走二十多年，我都会劝着谦谦隔三差五的送些钱和过去接济一下，更何况你这亲妹妹。”

村里人都说爷爷厚，这是打他刚来村里的时候，就一直传到现在的说法。当然，这样的名在林凤英里就是傻，又得不到什么便宜，何必什么都退一步。

可现在看来，爷爷遇事不急不躁，凡事不争不抢，现如今日过得有滋有味。反观林凤英算计了一辈，现如今了局。

“咱俩的事情，你要真是气我，你冲我来不好吗？我孙他是无辜的！”

“他一都不无辜！”爷爷语气了些，“你真觉得那一千斤粮，能换来一条人命？你不用说本家都不追究，可法律上从来没有钱买命这一说。再说了，这件事情来的是你，我只是报警有人药我家鱼罢了。这件事情的错误在于你孙杀了人，而不是我报警。活了这么多年，你还找不到重吗？”

林凤英一哆嗦，看着爷爷，忽然觉得，她真的一都看不透。

或许从一开始，林凤英就看错这个人了。如果真的是一个包，怎么可能不显山不的送他们祖孙俩来。

“你还真舍得，就为了送我们来，用了整整一池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