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丰荣冷下脸，良久才沉声说：“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好好谈谈，”他一把拉住陆时川手臂，“现在你总该有时间了吧？”

贺丰荣不由回想起陆时川曾几次说过赚钱是最容易的事，他一直都把这当是一句笑言，却没想到陆时川竟然真的拥有这样优异的经商能力。

陆时川看着他认真的墨眸，“你想去哪。”

贺丰荣视线直视正前方，“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你本不是什么在娱乐圈摸爬打的艺人。”他顿了顿，“你住在嘉泉小区，一手就能送给仲元一千三百万……那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时川手上还有迹，他原本没有在意贺丰荣的话，余光却见对方拿起门后的正在维修告示牌放在门前，然后关门反锁，就不由抬眸看了过去。

“只用了一百万。”

陆时川也不指望他在一天之内想通，“你想怎么，是你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洗手池前的陆时川。 [page]

陆时川说：“这取决于你想不想告诉我。”

回到车上之后，贺丰荣突然问：“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语气镇静许多。

陆时川于是提醒他，“贺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才肯让合同继续生效。”

贺丰荣嘴边笑意，“怎么，我还什么都没，你就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上前几步，近到和陆时川呼纠缠，才抬手解开陆时川西装外的纽扣，“陆先生，你也是男人——”

贺丰荣倏地转过来，“你说谎。”

车缓缓驶一小区，停在曾经属于陆时川的那栋房单元门前。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可接着又问：“从前你说，我让你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接下来又是大段的沉默。

走到沙发前坐下，他试图装作漫不经心，神却一错不错注视着陆时川的反应，然后问：

贺丰荣怔了怔，“只用了一百万？”

贺丰荣笑意稍敛，但动作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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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沉默片刻，他才启动了车。

贺丰荣扬眉，“陆先生不会介意吧？”

陆时川看他一，没有隐瞒，“嘉泉小区。”

贺丰荣终于变了神情。

明明人就在前，可他手上力丝毫不肯松懈。

陆时川眉心稍稍隆起，“不要胡闹。”

“我没有这么说过。”

两人回到熟悉的房门前，贺丰荣轻车熟路掏钥匙开门。

陆时川说：“遇见你之前，我确实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打，”他依次解释，“我打给仲元一千三百万，是为了答谢你给了我一百万的启动资金；至于嘉泉小区的房，也是在一个月前购。我名下的资产，全是在遇见你之后置办。”

陆时川听他说完，“这就是你想跟我谈的事。”

“这里应该没人吧？”

贺丰荣又笑一声。

陆时川扣住他作的手腕。

他没有和陆时川对视，像是想要避开一个答案。

闻言，贺丰荣握得僵的手指才有了知觉，“你跟我来。”说完就松开了手，他知陆时川不会任由被他在公共场合拉着离开。

半途，还是贺丰荣主动打破安静，“为什么不问我要去哪里。”

“我想知，”贺丰荣说，“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决定骗我，为什么不脆骗到底，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贺丰荣忽地轻笑一声，“你总是这样。”他说，“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你不在乎我的钱，也不在乎我的受，你从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在你心里什么都算不上，是吗。”

他脸上底的笑意倏然不见，“陆时川，你到底想让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