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回天隐山脉，”楚珩问，“你想让我离开万剑宗吗？”

陆时川话音落下，寝殿内安静片晌。

“若我要留下呢，”楚珩转过，往前踱过两步，避开了陆时川的视线，“你也随我心意吗？”

陆时川和他对视，神微动，伸手扣住他的脉门，果然探他的修为有了长足步，“短短五十年便有突破，不错。”

他没有睁。

陆时川也没有在议事大殿久留，他在明昭离开之后回了寝殿。

陆时川说：“我为何要介意。”

还有另一个事情、准确来说，是还有一句话在一并折磨着他。

想到这，来人扬起角。

“嗯。”

陆时川手中掐着的法诀不变，“为何回来。”他睁开双，果然正对上楚珩望过来的视线，“你应该回天隐山脉，那里远比万剑宗安全。”

他完全忘了来之前好的打算，他猛地回看向陆时川，“这么说，你不介意我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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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明昭心中漾圈圈意，“是，弟谨记师尊教诲。”说完他后退半步，“师尊今日关，一定不喜旁人打扰，弟先行告退，明日再来向师尊请安。”

明昭抿浅笑，“师尊曾指弟不足之，弟自当改正。”

楚珩收回堪堪要伸去的右手。

陆时川的双眸在阖起的睑下微不可察颤动一次。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在面前，便闪了寝殿，来到床边。

陆时川颔首，“日后还有何不能明悟，随时来找我解惑，不要误了修行。”

“随你心意。”

楚珩心了一拍。

陆时川说：“这是你自己要的决定。”

明昭这才抬起来。

天渐晚。

两人之间是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我为何要责怪你。” [page]

一个鬼祟的影飞速闪过。

门外的黑影于是停在窗外左右为难。

他嗓音还是一如平时般微微冷淡，见楚珩不肯回，就再补充一句，“如果由我决定你的去留，如何算是随你心意。”

达到目的之后，他就能够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这里，这一次他一定能走得绝对洒脱，让陆时川也尝一尝被人抛下的滋味。

这矛盾的心理已经折磨了他一个下午。

陆时川只能看见楚珩好似与寻常没什么不同的小半张侧脸，“我说过，这是你自己要的决定。”

明昭垂首盯着脚前，“弟看得，楚珩对师尊一直敬重，师尊也对楚珩青有加，若非弟追究，他应当也不会在宗中什么格的事。可他毕竟是天隐山脉的尊，弟……”

所幸袖袍宽大，让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突兀。

来人恶狠狠地盯着陆时川冷峻沉静的脸，打从心底痛恨这个仿佛永远理智的男人，却又被对方引。

直至日落月升。

明昭再退三步，才转化为光远去。

“你原本只打算把他的份单独告诉我，算不上当众揭穿。”陆时川说，“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尤其是其中四个字，但这句话由寝殿中这个男人说，他又好像没有那么确定了。

楚珩挑眉，“还是随我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