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握住陆时川的手腕，立刻便能察觉他经脉中空空如也，就如同被油兜浇下，痛苦无休无止一般折磨着他。

陆时川看着他控制不住泛着红的角，心中暗叹，“你自然还是你。”

楚珩摇，“不，”他调，“我不信，你只差半步便能得飞升，怎会如此轻易就废了修为！”

他就假装陆时川没有看他的心不一，接着说，“你的大弟已经一千多岁了，他不年轻了，”他在不字上加个重音才继续下去，“况且我曾听说明昭早已代你打理万剑宗事长达千年之久，你把宗主之位传给他，无非只是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名，试问你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帮他的。”

楚珩控灵力最后在陆时川内走了一个周天，才收势开：“你接下来准备怎么？”

他不想留在万剑宗，是因为留在万剑宗也没有用，反而宗中弟众多，事多有不便。可楚珩这样一问，他也确实没有想过下山后落脚的地方。

“命数？”楚珩颤声，“那我呢，我算什么？”

以己度人，他觉得明昭亲近陆时川一定另有所图。

陆时川说：“我会把宗主之位传给明昭。”

“此事日后再谈吧。”陆时川说，“明昭想让我留在宗中，他还年轻，我留下帮他一段时日也好。”

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他放缓语调，补救，“我的意思是，你暂时放下明昭，你想留下来吗？”

越是去想，他越是不能接受失而复得的陆时川再次离开。

陆时川不由想起不久前明昭的恳求。

楚珩却不这么觉得。

他忽视中越越的酸涩，作镇定，“即便寻遍天下，我也会找解决之法，你怎么可能只一世凡人，你本该成仙才是。”

他突然提起明昭，楚珩心中十分介意，但表面十分不介意地问：“你对明昭似乎格外喜。”

“不必白费力气，”他的嗓音依旧沉稳，神情惯常淡漠，仿佛经脉尽断、无法修炼的是个与他无关的旁人，“一世凡人，是我的命数。”

几十年，在修者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他以为在千里镜中亲看着陆时川被邪灵重伤已是让他最后悔的一刻了。

沉默时他已经想到了对策，于是重整情绪，神比一炷香之前轻松许多。

楚珩心里一突，“我想说什么？”

他后悔极了，自从陆时川前往紫霞海域的下一刻他就无时无刻在后悔着。

陆时川不置可否，“他是我最看重的弟。”

陆时川心知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没有直言拒绝，“也好。”

陆时川看他一，“你想说什么。”

可从来都没有最后悔。

两人一跪一坐，殿内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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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顿生警觉，脱而：“明昭让你留在宗里？”

被陆时川抬手压了下去。

然而当着陆时川的面，他又没这个胆量直截了当地挑拨离间，只旁敲侧击，“既然你打算把宗主之位传给明昭，那日后你想去哪？”

当初他们双修也只用了仅仅五十年光。

楚珩底极难得掺了些微无措，他尤不死心，诀又指向陆时川——

陆时川没有反驳他的说法，“你说的不错。”

陆时川早已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所以你想让我下山。”

楚珩又说：“他想让你留在万剑宗，”他咬了咬牙，飞快吐下半句话，“是因为舍不得你离开。”不等陆时川接，他立转移话题，“可是你如今不再是宗主，没了宗主之责，留在这座你已经待了几千年的山上，岂不是无聊透？”

剧本中没有着重描写明昭对原主如何，不过在这五十多年中，明昭对他毕恭毕敬，从未有任何怠慢之，是否真心他看得很清楚，他对明昭看重也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