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员看他的脸，不由心底打颤，“将，将军阁下……”

早上有多么快活，现在就有多么可笑。

傅修厉忽地轻笑一句，“就这样等不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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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来的副官见他来，“将军——”

理员大气也不敢，只好着把当时的监控内容投放在信息屏上，一遍又一遍地重放。

“将军，陆先生预定的星舰航班已经离开空港了，”他对照资料念，“中间有一次换乘，最终目的地是陆先生的母星，帕斯星球。”说到这他再去看傅修厉，才继续说，“检票记录仪的确有陆先生的人像显示，他应该不在帝国了。”

傅修厉却几乎不敢看了。

傅修厉目不斜视，他脚下的步迈得既稳也快，看不半异样，可这样的背影看起来却无端显得消沉。

里面的确有几个人影和陆时川形相仿。

傅修厉垂眸看着自己发颤的拳，又嗤笑一声，“陆时川，”他角被一层讥嘲染红，“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离开吗？”

当年的大皇战功卓着，和将军是同年毕业的至好友，这是整个帝国都知的事，否则将军也不会力当时年仅十五的小皇登基。整整三年，有将军这定海神针在，帝国从没发生过有关权力更迭的动，但时局从来不稳，刚刚成年的皇帝陛下本没可能压得住那群豺狼虎豹。

这样说着，心底如浪一般的无力瞬间遍全，被愚、被利用的怒火在浪里飘摇，只是撑的自尊心作祟罢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陆时川就想趁机离开。

发送给陆时川的通讯请求依旧于屏蔽状态。

良久，他无视胆战心惊的理员，转走理室。

话音落下。

这句话全然不像是向来势冷峭的傅修厉说的。

傅修厉背对着门站在窗边。

傅修厉冷冷看他一，“为了施格的遗愿，我已经三年没有踏过帝国一步。施珝已经成年，我没必要再守着他了，至于以后他能不能在议会和元老院的联合压制下揽住大权，也不再是我的责任。这次我离开，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满，就让他另选别人担任我的职位吧。”

他看向远，目光没有焦，闻言反问：“预定？”

理员额上冷汗津津，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想求饶，“将军阁下，这里的监控死角这么小，又是死路，本不可能藏起一个人，”他咽了咽，试探着另一条思路，“您看，是不是您的朋友混了这群人里，他主动离开了？”

傅修厉抿直薄，他勉力去克制膛内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酸涩，可细细密密针扎似的痛苦偏偏不遂人意变得越来越清晰。

军系统的调查系统很快找到了关于陆时川的记录。

“去查，”再开时，傅修厉的声音已经带上不自觉的沙哑，“我要知，陆时川现在究竟还在不在帝国。”

一个小时前。

副官愣了愣，“您要亲自去？可陛下那里——”

副官直觉他状态很不对劲，但还是只能回答他的问题，“没错，陆先生是在一个小时前预定了这次航班。”

副官这次隐约听见了陆时川的名字，但仍然没有听清整句话，“将军？”

这个时候再回想之前的一幕幕，他越发觉得陆时川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否则为什么分明昨天还那么冷淡，今天却那么轻易就给回应。

副官拿到信息资料，就连忙汇报给傅修厉。

如果不是离得够近，副官甚至可能都没有听清，但他没敢再问一遍，“是，将军。”

帝国第一监狱，众所周知的重刑犯聚集地，官员如果犯了事去，恐怕等不到狱就已经被折磨死了。

听他提起本该继位的过世大皇，副官讪讪回：“是……”

傅修厉没有转，他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渐渐神情冷肃，“写一份报告递上议院，帕斯星球附近星盗成患，我要亲自去探一探虚实。”

理室内一片死寂。

他们刚刚从信息理来。

副官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傅修厉，怔了怔才回过神，忙抬脚跟上去。

理员的话让他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