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拒绝，目光却落在了涂攸攥着的包袱上。

臧十一本也是实验的受害者，没有理由把痛苦再施加在他人上。

“没什么大事儿,有时局在呢，你放心。”黎七向前走了两步，坐在涂攸边,“那个林成不了什么气候,就是仗着他爹有本事天天到瞎咋呼。你放心，用不了几天十一就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抬看了小心翼翼的黎七，涂攸沉默了一会儿，攥了手里的包袱：“时局给你打电话了？”

“好吧......”他起去关门，再回到床边时，神骤然严肃，完全没有平日的吊儿郎当，“我告诉你，但事关重大，你一定要保密。”

他不相信林的揣测，一手把臧十一从实习专员带大，黎七最清楚他看中的妖怪品行是什么模样。

没想到臧十一居然会把药剂藏在那儿。

“从理局建立开始，人类和妖怪之间就一直有矛盾。”他观察着涂攸的神，避免说什么可能刺激到对方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人类社会里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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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黎七有些发怵。

那个包袱。

“柴崇。”涂攸转过，盯着他看，“医疗组的那件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他倒是宁愿涂攸哭来，骂上几句话，哪怕揪住他打一顿都行。

这么多年，镇上妖怪的衣服几乎都是蚕婆婆的。她的手艺好，用料也舍得，来的衣服虽然款式不如外面的新颖，但大家都喜。

而且好巧不巧,臧十一藏药剂的地方不在别，正是理局专员统一的储柜。

可当林派人去搜查时，装药剂的箱已经空了。

比如医疗组的事故。

当然，普通群众自然不知这些事。矛盾和冲突主要集中在上层。

黎七探来：“你......还好吧？”

一枚玉质的凤凰鸾扣压在上面，屋外的光透过窗落在鸾扣上，泛着细腻温的光泽。

“......林说小臧承认了药剂是他拿的。”这是时远方才跟他通话的内容，“但说只是当时留下来想要作为证据保存,并没有给其他人。”

包袱的结已经松了，里面衣服的一角。

面上这么说，黎七的心里却在敲小鼓。

包袱里的衣服也是如此，布料的颜是饱满的正红，用金线和银丝细细密密地绣满了各吉祥的纹图案。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功夫。

顾不上叹臧十一艺人胆大，居然敢把这么棘手的东西直接到理局底下。黎七更在意的是，药剂是谁拿走的？

思来想去，黎七还是觉得大概是有人想要借这件事情兴风作浪，好把理局也拖下。

“小攸。”

“......呃？”没想到涂攸一开居然问的不是臧十一，反应不及，黎七茫然地反问，“你说什么？”

黎七挠挠：“嗯......”

况且......他有些走神。

人类政府对于妖怪的态度很微妙，为了和谐共，的确给了妖怪能够自我束的权利，这才成立了理局。但当面对群碰撞的时候，总是睁一只闭一只，有的时候还拉偏架。

黎七的不自然地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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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攸却没有再问下去,垂继续安静地坐着。

黎七一怔：“小攸，那些都是......”

是很典型的中式喜服。

这带密码的储柜是理局置的，方便专员们存放一些除了手/枪/弹/药之外的私人品。专员们来自五湖四海，手里都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为了方便和安全起见，要求他们把这些用得着但是又有一定杀伤的东西在不用的时候放在储柜中。

“叔叔。”他还在思考可能是谁的手笔，涂攸声了，“柴崇的事你知多少？”

臧十一被带走后，除了最开始问了一句外,涂攸就没再吭声过。他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坐在屋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现在这压抑的安静模样实在让他害怕，越是安静,最后爆发时就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