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从不说谎，叔叔阿姨皱着眉看着他嘴边的米粒，对视了一会儿，把十一放下了。

没办法，他只能垂丧气地准备回去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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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吃的吗？”顾不上好奇为什么十一也跑了来，快饿坏的涂攸问。

“你是02。”这一次，对方记住了他的名字。

“我一直都在这里，这是我家啊。”涂攸糊不清地说。

十一那张原本就很冷漠的脸看起来脸更差了：“你在说什么？”

从没被这么威胁过，涂攸愣了几秒，然后哇地大哭起来。

忙着吃饭的涂攸，嘴里满了饭团。

他从没听叔叔阿姨提起过。

刚扭，背后传来一个略显冷漠的声音。

涂攸不懂：“那些都是什么？”

糖果和注里的药让他疼得发抖，叔叔阿姨却依旧没有停下，甚至用手术刀去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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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到这儿的？”在他香甜地咀嚼时，十一问。

但他俩还是一起被关了半天的禁闭，以往只有不规矩的幼崽才会被关起来。

“外面？”涂攸茫然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很漂亮。”然而，沉默了一会儿，十一回答他，“有森林有湖泊，天空很蓝，晴天的时候会有棉糖一样的云。”

直到后来，一向温柔的叔叔阿姨把他摁在台上行注药品时他才明白，十一说的或许是真的。

“叔叔阿姨难不喂你吃糖果吗？”涂攸好奇地问，“就是甜甜的那些糖果啊。”

十一表情古怪地看着他，想了想，回房叼来一个饭团。

涂攸似懂非懂地，正想问问为什么，楼梯门动了。

皱着眉，十一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看向他：“以后不要吃那些糖。”

可是已经晚了。

这一层的房间是从02开始的，他从未见过哪个房间有01的编号，也没见过脖上挂01牌的小朋友。

十一不吭声了，半晌：“你没有去过外面？”

他伸爪试图推开门，用力半天，也没能把门撼动分毫。

在他幼小的脑海中，幼崽这一层是他的家，楼上是叔叔阿姨们的家，两层组合在一块儿，就是整个世界的全貌。

“吃糖果会死的。”十一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凑过来死死地盯着他，“死了就不去了，你想死吗？”

，却发现通往叔叔阿姨那一层的楼梯门被锁上了。

他战战兢兢地回看，发现是上次不肯吃饭的十一。

冲来的是神慌张的叔叔阿姨们，拎着十一的尾把他拽起来：“你偷跑来什么？！”

十一又不说话了，直到他快吃完饭团才问：“01是谁？”

“站住。”

“可是很甜啊。”在禁闭室里只能喝，想起糖果，涂攸更饿了。

涂攸有些委屈，但又忍不住好奇心，于是凑到十一边：“外面是什么样的？”

有东西吃，涂攸自然很兴，抱着饭团坐在走廊里就开始吃。

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恶的小朋友，最后还是叔叔把他抱走的。

“没有01。”涂攸伸手嘴，打了个饱嗝。

“谢谢你的饭。”吃得心满意足，他冲十一灿烂一笑，然后才察觉到重，“你为什么会有饭吃？”

没有见过平日和善的叔叔阿姨们这表情，从来没说过谎的涂攸突然到很害怕，鬼使神差地张嘴：“是我饿了，找十一来要吃的。”

世界的尽吗？

“等你去就知了。”十一的语气有些，不过稍后又了下来，“一定不要吃糖果。”

世界的尽应该很可怕，跟禁闭室一样黑的，没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