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时远拿左手接石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怪不得那一次在医院他没有闻到妖怪的气息，因为办公室里的凶手压就不是妖怪，而是一个彻彻尾的人类！

“你恨他吗？”被这双冰凉的手举起来，涂攸凝视着时远，耳边响起对方幽幽的低语，“恨他们吗？”

说这句的时候他还笑着，就像跟朋友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闲谈而已。

“怎么，你不兴吗？”时远掩着嘴，里闪着细碎的光，“当年参与建立实验室的人都死的七七八八，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兴。”

“是的，我父亲。”时远接下涂攸的话，“如果没有他和他的朋友，实验室早就被查封了。”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应，时远漠然一笑：“我恨。”

“十一！”突然被捞起，涂攸又惊又喜，但喜悦只持续了一瞬。随着臧十一冲时远吼的那一句，他的脑海里瞬间现了昨晚在办公室里林说过的话。

“什么样的亲生父亲会把儿送去实验，十二年不闻不问，直到实在瞒不住才假模假样地带人去理，为了自保把所有实验员灭，甚至还想再把儿关起来呢？”月亮隐云层，时远的声音像飞灰一样虚渺，“在他的里，我只是一个有象征意义、可以提供数据，还能再利用上几年的实验品。”

在月下，他的睛极其明亮。明明泛的是冷光，却得让人害怕。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时远：“

“你......”一张嘴，他的牙齿上下打颤，“你父亲......”

“不过没关系。”时远松开了手，把涂攸放回臧十一边，然后低看他，“我还活着，他们一个个都死了。”

涂攸绷不住了。

被这双睛摄住，涂攸愣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才传来坍塌的声音。

时远的手很凉，尽隔着绒绒的，涂攸依旧受到了透骨的寒意。

“我人生的前十二年都是在这儿度过的。”抱着涂攸，他转过，目光在废墟上连，“被锁在房间里，每天等着实验员过来检查，时服药打针。如果楼下妖怪幼崽的实验有了展，我也要一起接受手术。”

“时局......”涂攸实在是听不下去。

“不然呢？”笑得几乎不过气，时远捂着腹，过了好久才勉直起，“你觉得一个没有背景的实验室凭什么支撑十几年？”

“我一直以为我是孤儿。”他抬手摸了摸涂攸的耳朵，像是在耐心地哄一只小猫咪，“可是被救来之后，那个男人告诉我，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涂攸咬着，他觉得他该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来。

由于药剂的原因，他的视线很模糊，只能凭觉一把抓过涂攸藏在怀里：“仁德医院的人是你杀的！”

一，差跌倒在地，还是时远伸手扶了他一把。

一直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听着涂攸和时远的谈话，直到听见这一句，臧十一才勉恢复了一力气。

涂攸仰脸看着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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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攸想让时远别说了，仿佛知晓他的心思，冰凉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涂攸经历过的一切，时远都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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