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司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目光扫到街边的路牌。那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像是后来改过的，那它原来的名字是什么呢？

男妖耳环，这是鹤京最古老的传统。每一个鹤京的男妖都会有那么一对特殊的耳环，他们总是那么且富有仪式。

“答不答。”

司年觉得脑壳痛，发太长了在前晃悠，又觉得颇为烦躁。

“这不是标准答案吗？”段章也挑了挑眉，但那样，不知让司年该说他有恃无恐还是有意调戏。

“比起妖怪的寿命，人类活得本来就很短。”

“是打孔桥？”司年有些诧异。

个隐居在山的老妖来说，各的楼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同。

这里还没有南区的范围，他应该记得的。

“妖怪的文字分很多，对不对？不同的族有不同的文字，打孔又是哪？”

两人又在咖啡馆坐了会儿，便在附近随便走走。南区这一块儿虽然跟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但这毕竟是司年的地盘，多留意一些，就能从细微发现旧的痕迹。

“桥下有。”

段章也一不怵，反正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吃亏。

段章反问：“答对了有奖励吗？”

但段章应该不会问这么没有意义的问题。

司年勾起嘴角，手肘撑在桌面上，笑看着段章，问：“你知打孔桥下有什么吗？”

段章：“把这些告诉我，没有关系吗？”

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一直持续到下午两，金玉打来电话，说元昼他们已经到了岚苑别墅，如果司年再不回去，别墅就该被他们拆了。

“它自鹤京，是京中的官话。”

“羽鹤之南，在之滨。”司年轻声念着，挖了一勺松糕放嘴里，又：“你不该都猜到了吗？那是我的故乡。”

司年一也不怵，当年他前前后后找了那么多遍都没找到，这么多年过去，哪怕段章手段再多，找到它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一个沉湎于旧日荣光中不肯醒来的王都，一个无心权位一意修的太，拉开了鹤京昏黄的日暮。

“金玉、涧鹰，都是鹤京的旧人。不过鹤京彻底消失的时候，金玉才刚刚生，很多事情他都不知，很多人他也不认识。”司年说着，态度随意得像在聊刚的八卦。

可也许是打得太过忘我，消停之后，司年才发现自己的右耳空了。那可是他最钟也最特别的一对耳坠，用自己心的羽和鹤京独有的碧海琉璃珠制作而成。

沉默片刻，他又看向段章，慢悠悠说：“其实那桥只是座小石桥，在你们人类那里也不叫这个名字。打孔，是妖文‘永恒’的谐音。”

游戏，就得有挑战才好玩儿。

“不是你希望我能亲告诉你吗？但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你不如猜猜——自己还能活多久？”

“就这样？”司年挑眉。

司年有些恍然，这里的变化太大了，以至于他刚才本没有认这个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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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老师看着问题多多的学生，忽然拿起小银勺敲起了咖啡杯，“叮叮铛铛”的清脆声音组成了一段简单却很特别的旋律，像是某古老文明在祭祀时才会现的歌谣，一下将人的思绪拉得很远。

他走得很慢，闲信步，随悠然。

司年心念一转，又起了坏心思，：“我在那桥下丢过一只耳坠，你要是能找到它，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鹤京？”

“真的？”

“对。”段章：“那桥后来不在了，这里新建了商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鹤京是一个很久远的名字，它曾矗立在妖界版图一角，拥抱无限荣光。但繁华易逝，当司年生的时候，鹤京已然没落了。

段章合着他的脚步，七公分的落差，显得刚刚好。

当年他来四九城闯，过的第一关就是打孔桥。桥上、桥下，杨柳岸、乌木船，他靠一把刀打了屠夫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