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章眸光微暗，把杯放在栏杆上，伸手抓住他的小臂，试探：“下毒应该毒不死那样的大妖。”

他想跟四爷哭诉一下山里的冷清寂寞，什么时候也让他来城里发展发展，可想到自己薄不太禁打，又打消了这个念。

西区那位虽不是当年的故人，但份地位摆在那儿，也给请了过来。瞧着像个好相的，可转就把元昼撂倒了。

妖界有个定律，各区大妖，无论在天南海北，除了傅先生，脾气都不大好。是真理也。

“不用下去招呼客人吗？”段章倚在栏杆边，手里同样端着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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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醉了，把酒杯往段章手里一，说：“我不挖你的珠，但我可以给商四下毒。”

这是真的醉了？段章微微挑眉。

“毒不死。”司年竟没有挣开，睛里闪烁着光芒盯着他，说：“但能让他拉肚。”

元昼心里当然不服，他只服他的偶像小屠夫。可架不住熠熠又开始唱歌，还错手把酒倒了乌金盘龙炉。寸时刻防备着，却还是没防住。

那厢，正蹲在院里烤串的鹿十第三次抬起，琢磨着楼那两位拉拉扯扯的在什么。这夜黑风的，为什么他要在这里看到这样的画面呢？

他喝着酒，有一丝醉意。

“你的睛是长在我上了吗？”司年偏过来，戏谑笑：“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换以前，可是要被挖珠的。”

楼下闹闹，宴席的主人却一冷清地站在楼台上静静旁观。

劝架，转又跟某个妖娆的大划起了拳。吃着烤，喝着小酒，除了依旧没人跟他谈情，都比在山里守阵好。

他拉住了路过的金玉，问：“屠夫喜男人还是女人？”

“那他们应该不怎么待见我。”

司年抬眸看他一，说：“不如你替我下去？”

“咕嘟。”结动，发丝轻扬，酒度96%的烈酒得司年梢微红，差儿了生理的泪。

他在观赏，从心底泛一丝奇妙的愉悦。

月光照耀琉璃灯，夜风着空气中弥满的酒香与妖气，灯影朦胧间，尘世的烟火好像都聚集在这一个小院里，供他品评。

我滴！

啊，我滴老大！

“你算……这房的前主人。”

“那我该庆幸生对了时代吗？”段章反问。

“不，你该庆幸我变成了一个善良的人。”说着，司年举起酒杯，轻轻在段章的杯上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他仰把最后一酒喝下。

我永远你后山的坟！

他又唱起了那首《鹤山之歌》。

段章笑了：“我算半个主人吗？”

一众妖怪发了哀嚎，代替傅先生来的大尾松鼠却在乐滋滋地拍视频，准备传到网上集一拨赞。

在这样闹的日里，金玉仍然是最忙的一个。北街傅先生是个大名鼎鼎的匠师，擅法，派人送来了一串儿共九十九盏琉璃灯还有一幅他亲自作的书画。他指挥着人都挂了起来，好看是好看，可惜这群喝酒吃的醉鬼本不懂得欣赏。

他不说话，段章便安静作陪。他喝着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栏杆，邃目光连在司年重新起来的长长的金属耳坠上。它总是在晃，被夜风着晃，被修长手指碰到了也晃，晃得今夜的酒似乎格外醉人。

冰块碰撞着玻璃杯，发清脆声响。司年抬手把过长的发往后拨，可它们不怎么听话，过一会儿又在他前晃。

“啊，我滴鹤山！

我滴！

“第九十九场，需要我让你一只手吗？”大妖桓乐，跟司年是截然不同的两格。司年最不喜麻烦，他最不怕麻烦，不把你打服他就不是你桓爷爷。

司年挑眉：“你对妖怪的事情不是很好奇吗？我也不待见你，你不照样站在这儿？”

我永远你……”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段章答。他在这光怪陆离的妖怪世界里初来乍到，且甫一踏，便直面各区大妖。但其实什么四爷什么傅先生，西区的北区的东区的，都比不过前这个人来得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