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朋友，明明是两个秀恩的臭哥哥。

“我不唱歌，但我会弹琴，上次说不会是骗你的。”司年不喜给人表演、供人观赏，所以很少有人知他还有这项技能。这琴是鹤京的传统乐，与古琴相仿，稍有差别。

司年毫不留情：“你个小不瞎什么心。”

司年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又听段章：“我好像只在海边听你哼过那首故乡的歌。”

他虽极力保持平静，可看起来还有些拘谨，待司年和段章走到他面前，这丝拘谨就难免从他略激动的目光中透来。

段章还有吃味，司年的那五万块钱最后果真没有一分钱在他上。哦，也不对，卖家附赠了一条方格手帕，瞧着料还算不错，司年就把它送给段章了。

鹤京也有官学，教习文字、音律、术法等不同学科。但他们那儿可不似人类那么讲究文凭，一辈不学堂自由自在的也有，在鹤京学了不算还要去人类学堂上课的也有。

“那也是艺术类院校嘛。”章宁很开心，她觉得她跟司年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了：“四舍五我们就是同行啊！”

章宁眨眨睛，可没听说过翼下学堂的名号，但想来是什么私立的学校，现在也多得很。

他今天还穿着司年给他买的新衣服，可虎连帽卫衣和羽绒小甲，虽然魂魄受不到人间的寒冷，但司年觉得他冷他就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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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章很兴趣：“你学文吗？”

总而言之，司年活了下来，却也因伤势过重陷昏迷。如今想来，他真的因为那次昏迷而错过了许多事情。

看来，不养小孩儿实在是个过分明智的决定。

片刻后，司年和段章前往约定好的咖啡厅见严天，章宁把他们领了过去，便没有再跟。回教室的路上，几个同学正好碰见她，笑着揶揄：“宁宁啊，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啊？不会有一个是你男朋友吧，很帅哦。”

司年是个不合群的刺学生，还是个辍学份。

司年僵得都抬不起来，却仔仔细细听到了他说的话，他说：“你可真狼狈啊，小鸟儿。”

一会儿就又被雪覆盖。

要不是司年力竭，一定站起来给他一刀。

“大人，劳您前来，不胜惶恐。”

段章知他故意打趣，便也绅士有礼地发问：“我有这个荣幸能听到吗？”

阿吉只咯咯地笑，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睛像月牙弯弯，扎着的小揪揪一颤一颤的，格外讨喜。

阿吉时刻关心着司年的情绪，不由言安：“不是重云哥哥也没关系哦，阿吉已经可以去投胎啦，阿吉还遇见了大人，很开心的。”

司年走九十九步，就跪在雪地里走不动了。刀在一旁，断掉的骨刺血里痛得人麻木。

“不可以。”段章如是说。

“司年哥你是在哪里念的书啊？之前听你说刚回北京不久，是一直在国外吗？”章宁好奇地问。

司年抬手制止他继续客，跟段章在他对面坐下，：“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是重云，对不对？”

您这四舍五有些大啊，您或许不知，我辅修音律，主修砍人。

司年自己的琴是很普通的琴，早年就丢了，但他记得无淮的琴还放在照野观里，那可是用凤凰火锤炼过的梧桐木的，是把难得一见的好琴。

司年蓦地勾起一抹挑逗笑意：“学文学理都一样，不过在我们那儿，音律才是必修课。”

咖啡厅，年轻的学生们占了小半的位置，聊天打趣或讨论课业，虽然难免有些吵闹，但听着倒不让人厌烦。

章宁跃跃试，帅哥弹琴这么绝的画面她怎么能错过，于是冒着风险举手示意：“请问两位哥哥，我可以获得一个旁听的席位吗？”

司年一就从年轻的面孔中发现了严天，他就像一个老派绅士，独自坐在远离喧闹的角落里，穿着妥帖的中山装、着考究的细边镜，连白的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司年纡尊降贵地：“看你表现，这位段先生。”

“在翼下学堂。”司年答。

章宁学着她哥的样一脸冷漠。

商四之所以令人讨厌，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能优哉游哉地撑着把伞雪夜漫步。他大约是留下把其余妖理净了，这才晚了一步走来，上明明没沾惹一滴血，可那红衣比血更鲜艳。

翌日，司年和段章一起去了趟章宁的学校。

学校并不是很大，至少不比司年想象中的大，章宁兴致地带着他们在学校里逛了一圈，也才用了一个小时不到。不过当代大学生的生活真是跟从前不一样，司年曾见过许多学堂，中式的西式的，各家思想争鸣，但都不似现在这样，好像校园里的一块公告板都洋溢着新时代的青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