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所有的理由加起来，也不足以洗清整件事骨里的卑劣，以及那些只能存活于暗面的肮脏真相。

顾扬说：“。”

“我希望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易铭凑近他耳边，“才华是你的，谁都抢不走，等nightingale彻底站稳之后，我可以给你单独开一个品牌，当这次的补偿。”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转匆匆离开，或许是害怕又被揍一拳。顾扬看着那辆银白的小车呼啸远去，从骨里觉得……冷，和恶心，没吃两的在胃里翻，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那里搅，心脏和神经一起扭成死结，最后不得不蹲在坛边，把所有东西都吐了来。

“大哥哥。”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女孩在他后怯怯地叫。

顾扬转过。

“你的东西忘在店里了。”她指了指边的购袋，“我给你拿来了。”

“谢谢。”顾扬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我胃不舒服。”

小女孩跑店里，过了一会，又跑来给他一瓶养乐多。冰凉的酸菌饮料其实并不适合养胃，但这并不妨碍她可得像个天使，跑起来的时候，笑容和裙角会一起飞。

那也是顾扬在设计nightingale时，最想贯彻的理念——给每一个女孩一条漂亮的裙。

……

陆江寒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电梯里遇到顾扬。

对方拎着三个大的购袋，无打采垂着，如果仔细看，还能在角发现一抹红——虽然那其实是胃不舒服导致的，但如果说是委屈后遗症，应该也没有谁会怀疑。

“陆总？”顾扬一愣，还以为自己太过恍惚又走回了公司。

“来看朋友？”陆江寒问。

“我就住在十七楼，1703.”顾扬往上指了指，“上周刚搬过来。”

陆江寒：“……”

陆江寒说：“嗯。”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七楼，顾扬和陆江寒告别之后，就拖着购袋蔫蔫回了家。他的心情实在很糟糕，所以并没有多想，为什么总裁会现在自己家门。

而陆江寒也恰好接到了杨毅的电话，依旧是为了易铭和nightingale.国内原创行业的生存环境其实并不算友好，刚毕业的学生和新手设计师为了能在这个圈里混，忍气吞声用才华换资源的事并不鲜见。

“易铭也没少这事。”杨毅说，“所以我不负责任地猜一下，估计是因为顾扬格太倔，不吃这一行的潜规则，易铭摆不平他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最后只能把脏泼过去，至少得让自己看起来外表光鲜。”